第二天,去河边挑水的三个弟兄也没回来,水桶在岸边滚着,水边有几个奇怪的脚印,像人又不像人,脚趾头尖得能戳穿木板。
这下火营彻底炸了锅。
弟兄们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就头皮发麻,岗哨得四个人一组,背靠背盯着四周,连撒泡尿都得俩人陪着。
“首领,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老鬼熬得满眼血丝,“弟兄们都快吓破胆了,有的夜里抱着枪坐一宿,天亮了腿都麻了。”
林凡让人把所有窝棚都挪到一块儿,外围用木板搭了圈高栏,上面挂着铃铛,只要有东西碰着就响。
可这招也不管用!
第三天夜里,铃铛没响,住在最边上窝棚的两个新兵蛋子还是没了,窝棚的草帘被掀开个小缝,像被啥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这玩意儿会钻缝?”铁塔举着铁棍把窝棚捅了个稀巴烂,“比耗子还精!”
鹰眼趴在高栏上,举着望远镜往山里瞅,眼睛瞪得发酸:“首领,要不咱夜里搜山吧?再这么耗着,弟兄们都快被逼疯了。”
林凡摇摇头,他知道吸血鬼就盼着他们乱。
“搜山动静太大,正好给他们机会偷摸下手,让弟兄们白天干活结伴,夜里睡觉警醒点,灵儿和小李轮着守夜,火球和冰墙交替着往外放,照亮四周。”
可吸血鬼太贼了。
火灵儿的火球刚灭,他们就跟影子似的摸过来。
小李的冰墙冻住了东边,他们就从西边的芦苇荡里钻。
专挑那些熬不住打盹的,或者去解手没结伴的,一抓一个准。
五天下来,火营愣是少了二十七个弟兄。
老百姓也吓得不敢靠近火营,白天送菜都得让弟兄们去村口接,太阳一斜就赶紧往家跑,大门插得死死的。
王婶子端着刚熬好的姜汤,眼圈红得厉害:“林首领,这到底是啥怪物啊?咋就抓不完呢?前儿个我家二柱子说,夜里看见黑影在房顶上飘,吓得现在还缩在炕角不敢出来。”
林凡接过姜汤,没喝,盯着外面渐渐黑下来的天:“是冲我来的,想搅得火营人心惶惶。”
他心里清楚,这些吸血鬼跟血影不一样,他们图的不是地盘,是血,尤其是异能者的血。
可现在连普通士兵都被拖走,再不想办法,火营的士气真要垮了。
“老鬼,去把张木匠叫来。”林凡突然说道。
张木匠扛着锯子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块刚削好的桃木片:“首领,叫我干啥?我这正给弟兄们做桃木剑呢,老人们说这玩意儿能辟邪。”
“别弄那没用的。”林凡指着旁边的柴火堆,“给我做五十个火把,要粗的,能烧俩时辰的那种,再弄些铁笼子,半人高就行,里面放上稻草。”
张木匠愣了愣,还是点头应了。
当天夜里,火营的火把比往常多了一倍,把营区照得跟白天似的。
林凡让人把铁笼子摆在高栏外,每个笼子里都塞了件弟兄们穿过的衣服,远远看着像个人蹲在里面。
“首领,这是啥意思?”鹰眼趴在高栏上,手里的枪上了膛。
“引他们来。”林凡盯着笼子,“吸血鬼不是爱偷摸下手吗?咱就给他们设个套。”
后半夜,风突然停了,连虫鸣都没了。
林凡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生锈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