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里挖了不少地窖,老百姓躲进去,上面盖着石板,板缝里塞着硫磺粉,就算吸血鬼钻进来也找不到人。
鹰眼带着人往黑风谷方向探了两回,回来时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说那边的雪地上全是大脚印,跟大象踩的似的,还有不少黑羽毛,估计是变异吸血鬼留下的。
“首领,那边邪乎得很,树都是黑的,叶子跟铁片子似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听着就瘆人。”
“知道了。”林凡让人把探来的消息记在木板上,画了张简易地图,上面标着黑风谷的入口、必经之路,还有几处看着能藏人的山洞。
“开春就从东边绕过去,那边树稀,方便用火攻。”
眼瞅着快过年了,营里的气氛却热闹不起来。
王婶子想让妇女们蒸点馒头,可面早就不多了,最后还是把各家藏的红薯干凑了凑,煮了锅红薯粥,就算是年夜饭了。
夜里,林凡正围着篝火烤红薯,老鬼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塞给他:“镇上老酒馆抢的,就剩这点了,尝尝。”
林凡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咳嗽了半天:“你小子可以啊,还藏着这好东西。”
“嘿嘿,给首领你留的。”老鬼也灌了一口,咂咂嘴,“说真的,首领,你说咱能撑到开春不?”
“废话。”林凡往火里添了块柴,“有这么多弟兄,怕啥?”
老鬼没说话,只是望着黑风谷的方向,那边黑漆漆的,连点星光都透不过来。
“我就是怕……怕跟去年一样,刚有点盼头,又被这帮杂碎毁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啥。
正说着,鹰眼从瞭望塔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个东西,脸色发白:“首领,你看这玩意儿,刚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个黑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截手指头,指甲缝里还沾着点布条,是火营弟兄穿的那种粗麻布。
“是三柱子!”铁塔一眼就认出来了,三柱子前天去河边打水,再也没回来,“狗娘养的!他们是故意的!”
黑布包里还有张纸,用歪歪扭扭的汉语写着:“开春,一个不留。”
“操他娘的!”铁塔把纸撕得粉碎,“首领,咱现在就杀过去,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林凡把黑布包扔到火里,“这是激将法,想让咱自乱阵脚,三柱子……咱记着这笔账,开春加倍还回去。”
火堆“噼啪”响着,把黑布包烧成了灰。
弟兄们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火堆里添柴,火苗窜得老高,像是要把黑夜里的邪气都烧干净。
后半夜,林子里传来狼嚎,不是山里的狼,是那种被吸血鬼咬过、变异了的狼,叫声跟哭似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鹰眼往天上放了支响箭,狼嚎声才渐渐远了。
“首领,他们这是在磨咱的性子。”鹰眼喘着气,“白天送手指头,夜里放狼嚎,就是想让咱睡不着,熬垮咱。”
“那就不睡。”林凡站起身,拔出生锈的剑,“铁塔,带人去西边林子转转,见着狼就杀,别让它们在这儿叫唤,鹰眼,跟我去东边看看,说不定有埋伏。”
弟兄们分成两队,举着火把往林子里走。
火把的光在林子里晃来晃去,照得树影跟鬼似的。
铁塔那边很快传来动静,“砰砰”的枪声混着狼嚎,没一会儿就消停了。
林凡这边却没见着啥,只有雪地上的脚印,乱七八糟的,像是有不少东西在这儿打转。
“他们就在附近看着。”林凡压低声音,“故意让咱白跑一趟,耗咱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