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蹲在地上削箭头,手冻得不听使唤,就放在嘴边哈气,哈热了继续削。
他想起铁塔总说他笨,削个木头都能伤着手,现在看看,手上的口子确实不少,血珠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日头偏西时,林子里有动静了。
不是狼嚎,是轱辘轱辘的声音,像是有人推着车。
林凡爬到瞭望塔上一看,心沉了半截,吸血鬼推着好几车黑油桶,正往这边挪,后面跟着黑压压的狼,比昨天还多。
“准备!”他扯着嗓子喊。
弟兄们各就各位,手里的弓箭拉得满满的,箭头在夕阳下泛着油光。
老百姓们抱着湿棉被,大气不敢出。
等那些车离栅栏还有二十步远,林凡一挥手:“放箭!”
火箭“嗖嗖”地飞出去,落在油桶上,“轰”的一声,火就起来了,顺着黑油往回烧,把推车的吸血鬼燎得嗷嗷叫。
狼群被火吓住,往后缩了缩。
可也就片刻功夫,有个穿黑斗篷的吸血鬼举起骨杖,不知道念了些啥,那些狼突然跟疯了似的,踩着火往栅栏上扑,把刚修好的木头撞得咯吱响。
“泼酒!”林凡喊。
酒顺着栅栏往下流,遇火“腾”地一下,火苗窜起老高,把狼毛燎得滋滋响。
可架不住狼多,“咔嚓”一声,栅栏还是塌了个角。
“跟他们拼了!”鹰眼举着刀就冲了上去。
“回来!”林凡拽住他,往旁边一指,“看那儿!”
鹰眼回头,就见东边的雪沟里,有几只狼掉进去了,正挣扎着往上爬,可沟壁冻得溜滑,怎么爬都上不来。
“这招绝了!”他眼睛一亮。
“绝个屁!”林凡踹了他一脚,“带人把他们往沟里引!”
仗打到后半夜,才算歇了,吸血鬼退去。
雪地里躺满了狼尸,黑油烧得差不多了,空气里又腥又臭。
弟兄们靠在断栅栏上,个个跟血人似的,却没人肯去睡。
林凡坐在桃树坑旁边,往里面扔了块没烧完的桃木尖子。
“铁塔,”他对着坑说道,“看见没?咱赢了。”
坑边上的雪化了点,渗进土里,像在点头。
天快亮时,老鬼揉着眼睛跑过来:“首领,你看!桃花!”
林凡抬头,就见东边的天上,云彩红得像桃花似的,一层层铺开来,好看得紧。
他突然笑了,对着天边喊:“铁塔!快看!桃花开了!”
喊完,眼泪又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