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们也散了。

山眼里的风变得清新，带着股桃花香。

林凡往溶洞外走，火灵儿递给他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

小水手里攥着片桃叶，上面的字还在。

“界心已灭，守界人魂归天地。”

“结束了？”

赤阳看着远处的天空，乌云散了，露出点蓝。

林凡往南山的桃林看，那边的桃花开得正盛，粉嫩嫩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龙符，符面的光淡了，却暖乎乎的。

只是走出溶洞时，林凡突然发现，石台上的桃木剑还在，剑刃上的守字旁边，多了个新字。

林。

他回头往溶洞里看，黑漆漆的，像有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这界心，真的彻底灭了吗？

那多出来的林字，又是谁刻的？

没人知道。

从南山回火营的路上，谁都没咋说话。

小水拿着那片桃叶，手心的蓝光还没褪，像是一个小灯笼。

火灵儿时不时回头望，枪上的狼头烙印被夕阳照得发亮。

她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可回头，却只有风吹桃树的沙沙声。

快到火营的栅栏门时，络腮胡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举着个陶罐，泥封刚撬开，一股腥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首领，你看这！”

他声音发颤。

“今早巡河的弟兄从河底捞的，里面全是这玩意儿！”

罐子里是些黑虫子，指甲盖大小，长得像蜈蚣，却长着两排小眼睛，密密麻麻的，正往罐壁上爬。

林凡捏起一只，虫子突然炸开，变成黑沫，沾在指尖凉飕飕的。

“是界心的碎渣。”

他往河里瞥了眼，水面看着平静，底下却像有东西在翻。

“山眼里的本体虽灭了，河底的残魂还在产卵。”

火灵儿突然往河边跑，靴底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腿上。

她蹲下身，往水里一摸，指尖刚碰到水面，就嘶地缩回来。

水里浮着层细毛，黑得发蓝，跟南山桃林里那些黑影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毛会动！”

果然，那些细毛突然往一起聚，变成只小手，往火灵儿脚踝抓去！

小水赶紧往水里撒盐，细毛瞬间冒白烟，却没消失，反而顺着水流往火营的方向漂来。

“是冲着火营来的！”

赤阳举着玉佩，金光扫过水面。

细毛突然沉底，河底却映出密密麻麻的影子，像有无数只手在往上扒。

当晚，火营就出了怪事。

站岗的士兵说，后半夜看见河面上漂着个木盆，里面坐着个娃娃，穿得蓝布褂子，跟小水娘当年穿的一个样。

士兵想把木盆捞上来，刚碰到绳子，那娃娃突然转过头，脸是黑的，眼睛里全是虫子，吓得他枪都掉了。

“是界心在勾人。”

林凡站在瞭望塔上，望着河面，龙符在怀里发烫。

他突然想起溶洞里那把桃木剑。

剑刃上的林字刻得深，不像是新添的，倒像是跟守字一起刻上去的。

“老鬼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