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千里不断地空中闪转腾挪,并伴随着重剑的劈砍,每一次的挥剑,都带着雷霆落下,可那花篮如影随形,灵活狡猾得很,怎么都甩不掉,天上的落雷劈不中,就算侥幸劈中,连雷电也被花篮给吸收了进去。
“小老鼠,看你能逃到几时!”穆供奉催动花篮,篮口吸力骤然增强。
“老封小心,这破篮子想把你给吸进去!”陆灼迅速后撤远离,他的飞剑也不敢靠近花篮,只能从旁骚扰。
“……废话!我特么长眼睛了!”封千里只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他的身形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就在花篮将要完全飞至封千里的上空,往下兜头一罩时——
一道红衣身影疾驰而来。
容疏瞬息间就来到封千里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身形急转,蜉蝣步施展,向远方遁去。
上空的花篮也立马调转方向,紧追两人。
容疏口中低喝:“临字印——现!”
金光外放,不动明王的虚影笼罩住两人的全部身形。
花篮的诡异吸力与不动明王虚影隔空碰撞,激起阵阵空间波纹。
“这是……神通!又是神通!”穆供奉脸色阴沉。
这些小畜生们,六十年前还都是元婴期啊!
才过去六十年,不仅踏入化神期,个个还都领悟神通之术?
穆供奉都想破防骂娘!
神通之术都是烂大街了吗?这么好领悟?!
想他当年领悟【滴水成冰】也是在突破炼虚期才能做到完成领悟……凭什么?这些小畜生就能这么好命!
封千里躲在容疏身后,关切问:“容疏,你没事吧?”
此时,容疏很不好受!
她的识海如遭重锤,内里更是掀起巨浪波涛。
同时维持前字印和临字印的两大神通之术,消耗远超想象。
哪怕容疏现在的神识强度经由启灵天圣果,强行拔高到合体期,也依旧感觉消耗得有点快。
她只能一边坚持,一边往嘴里塞养神丹。
一颗又一颗,一瓶又一瓶。
她什么都不多,就是丹药多!
离开学宫前,她可是足足备了两百瓶的养神丹,两百瓶的聚灵丹、两百瓶的回灵丹、两百瓶的五行灵丹……
养神丹入口即化,温润药力涌入识海,暂时缓解了神识的枯竭。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丹药再多,也经不起折腾啊,而且,这还是穆供奉继天罗地缚阵后,亮出来的第二件底牌而已,天知道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容疏的目光落在花篮上。
不把这个破篮子打下来,他们就会一直处于被动。
不远处,陆灼操控着剩余的飞剑,试图从侧面攻击花篮,但所有飞剑仅仅是靠近花篮六尺之外,就被弹开。
古宝之威,显然非寻常法器能破防。
“小畜生们!你们再狂啊!”穆供奉放声大笑,眼中满是得意,“就算尔等天赋再强又如何?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就什么都不是!”
花篮金光大盛,吸力再次暴涨。
不动明王虚影发出“咔嚓”一声,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不就是古宝么……”
容疏脚下蜉蝣步施展得越发快,在又一次短暂地逃开花篮底部的间隙,容疏将封千里往外一甩!
“封千里!你先走!”
被甩出去的封千里,稳住身形的第一时间,就是头也不回头地往外跑,并拔剑顺势砍在附近的一道阵法阵纹上,阻止天罗地缚的凝聚。
“古宝而已,比起神器又如何呢?”容疏掏出了神农鼎,“你可是神器啊!神农鼎,总不能输给一个破篮子吧?”
神农鼎虽然器灵已失,神性不再,但它毕竟是真正的上古神器,论品级远在古宝之上。
念及此处,容疏以神农鼎为板砖,毫不犹豫地朝着金色花篮用力掷去:“给我去!砸烂它!”
一尊三足两耳的青铜小鼎飞出,鼎身布满斑驳锈迹,看起来毫不起眼。
花篮在感应到有新器物飞来,本能的增强吸力,要将神农鼎一并收入。
穆供奉见状嗤笑:“垂死挣扎!什么破烂也敢拿出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神农鼎被吸入花篮三尺范围内时,突然微微一震。
刹那间,鼎身的斑驳锈迹簌簌剥落下一片,露出底下部分的青金色本体,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弥漫开来。
花篮上的七彩霞光在遥相擦过的一瞬间,陡然黯淡,篮身甚至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哀鸣声,好似泣血、求饶。
“怎么回事?”穆供奉脸色微变,想要调动回花篮。
但为时已晚。
神农鼎虽然依旧黯淡,却凭借着神器本源,强硬地压制住花篮的古宝威能。
鼎身旋转着撞向花篮,每一次碰撞,都会让花篮的金光散逸一分,篮身上的七彩宝石,甚至都出现了几分细微裂痕。
“不可能!”穆供奉愕然失声。
他这件花篮古宝,曾助他击败过数位同阶修士,今日怎么会在一件破旧寻常的青铜鼎下节节败退。
容疏边嗑药边大喝一声:“陆灼!”
陆灼瞬间领会,衣袖翩翩,再度补全一千柄飞剑,全力凝聚,攻其一点,如暴雨般倾泻在花篮上!
封千里双手高举重剑,天上雷霆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紫色电龙,咆哮着劈向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