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台的指挥使衙门修建在松江府郊外的一处农田正中央,整个农田四周仅有一条路拱其出入,四处都建有一处高塔,可视度非常强。
而且在靠近黑冰台百余米范围内是一片空旷的,没有丝毫的遮挡,视线非常良好。
如此的规模,防不住大军进攻,但是防止劫狱,犯人逃脱等却是非常好的。
另外,黑冰台的刑狱修建在衙门下十余米的地方,整个刑狱只有一个出口,想要逃脱,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自从黑冰台指挥使衙门建好以后,这还是周建安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从他的装扮上就不难看出他的身份。
松江造船厂的一名工匠。
想到这,周建安不由得从深吸了一口气来。
他并没有直接发问,而是有些惋惜的说道。
“本王实在是没有想到,犯事的居然会是造船厂的工人,说实话,无论是本王还是朝廷,对造船厂的工人恐怕都不差吧?
刘直,想想数年前,你和你的家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再想想现在,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唉·····”
周建安的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话。
造船厂的工匠们,月银几乎跟御造总局的工匠们不相上下,加上朝廷发下的赏赐,他们甚至比一些官员的俸禄还要高。
这在松江府,乃是整个大明,那都是让人十分羡慕的工作。
并且他们也是除了官员以外唯一朝廷给买养老金的所在,并且自从人员充足以后,对于造船厂和御造总局的所有工匠们为了防止泄密,还进行了类似后世的政审。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些人可谓是红得发紫、
可偏偏问题还就出现在了这些人的身上。
听着周建安的话,刘直已经泪流满面起来,因为殿下的话,让他陷入到了回忆之中,想起了数年前还食不果腹的家人们和现在已经过上欢声笑语的儿女们。
想到这里,他为自已的那一点私欲不由得痛哭流涕起来。
等不及周建安询问,他便直接一口气全部脱口交代了出来。
“殿下,罪人死罪,死罪啊,都怪罪人管不住那玩意,被坏人利用,犯下如此蠢事,罪人愿意交待,愿意交待、
这件事,这件事全是红毛鬼给安排的,他们······”
接着,刘直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周建安越听,越是皱眉不已、
因为此时居然跟尼德兰人有脱不了手的关系。
这刘直乃是造船厂内的工匠,月银不低,现如今的日子也过的不错。
虽然日子过的不错,可他一直有一个心事,那就是他没有儿子。
其妻肚子倒是给力,三年怀两,可生下来全是女娃,这也让他莫名的压力山大,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每一次逢年过节的,族人大多都指指点点让他很不舒服,这个时候,一个女人走进了他的视线之中。
后来这个女人顺利怀上他的孩子,还是个男孩,这下子刘直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不过他也不知道的是,这女人居然是尼德兰奸细派来的。
为的便是将其纳入麾下,让其给尼德兰人提供造船厂内的情报的。
原本刘直是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