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不问还好,一问,陈圆圆泪珠滚滚。
“这是为何?”崇祯帝不解,“我哪里得罪于你了?”
苏小红见时机到了,督促陈圆圆道:“你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万一五爷能帮上些忙呢!”
陈圆圆经苏小红一提点,连忙抹着眼泪,说道:“奴本在秦淮媚香楼,初与复社张溥交好……”
“复社?”崇祯帝想到了浴光老和尚跟他介绍起的复社,打断问道:“可是在尹山,开大会,各地赶来的文人乘船,连了有七八里之远的复社?”
“正是。”陈圆圆哭着点头道,“奴初与复社张溥交好,私定终生,本他已答应帮奴赎身,然而一日突然有事,说是来京要参加一次重要的投标,便直奔京师而来。就在这个档口,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崇祯帝问道。
“外戚周奎把奴劫夺入京。”陈圆圆泣不成声,继续道,“当朝周皇后父周奎进香普陀,去秦淮渔猎声妓,遂挟奴以归。”
苏小红怕陈圆圆解释不清,补充道:“外戚周奎南游吴阊,顺道去了秦淮,闻歌妓陈圆圆名震一时,使人抓之,以八百金购得,载以还京。听圆圆说,周奎是觉得周皇后在宫中目前不得宠爱,想把圆圆送进宫,在周皇后管控下,进献给当朝皇帝,好使周皇后重获恩宠。”
“大胆!”崇祯帝气道,“人言周皇后贤良淑德,他父亲却私下做如此营营苟苟之事!”
“五爷,果然侠义,但圆圆之事,被周皇后一口回绝了。”苏小红用手给崇祯帝顺着气。
崇祯帝一听,又看了看眼前梨花带雨的陈圆圆,真不知是喜是忧。一方面,他怒于周奎的算计,一方面,又感慨不管怎样,陈圆圆确实也值得配他。歪打正着的是,如今陈圆圆就在他眼前服侍,也是造化弄人。
崇祯帝不觉苦笑:“既然周皇后拒绝了周奎的想法,那周奎还留你何用?为何不把你放回江南?”
“奴在周奎那里,确实无用了,遂他把奴置在了苏家大院莳花馆中。虽如此,但身家还在周奎那里。”陈圆圆把委屈说了出来,心中舒缓,也逐渐从哭转到了抽泣,“他说奴迟早有用得着的地方。果然前一段时间,他那里来了一位年轻的将军,周奎让奴去服侍,出群姬调丝竹,奴也在其中。那日,年轻将军,见奴淡妆,统诸美而先众音,不觉神移心荡,说要替奴赎身,奈何他是行伍出身,没有多余钱财……”
苏小红把话接了过去:“如若五爷不嫌弃,让圆圆好生服侍您,您满意了,帮他赎身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