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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讲。”我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状若随意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活着？”
“不知道，我也纳闷。”我随口糊弄一句。
牛崇光却突然摇摇头，自顾自说了起来：“不！不对！你知道！你肯定知道！”
没等我说什么，他就背着手开始来回踱步，边走边说道：“你的身体明显是一具灵异物品。蛛丝的能力应该来自东瀛的佐久间家族，油灯…大概率来自白家的洞女，之前有一段时间，你在执行外勤的时候会大量调用鲜血，但现在却不需要，而只是补充普通液体……你体内一定还有一件可以将液体转换成血的灵异道具，没错吧？”
面对牛崇光报菜名一样的推理，我没有任何表示。
这时候不管是承认还是否认，都会让对方获得线索。
至于说为什么牛崇光知道这么多，其实我也不惊讶，他和【葬尸湖】以及【公社】的合作，必然会伴随着大量情报交换。
而他说的那些东西，其实都能查到。
我身体是灵异物品显而易见。
蛛丝的本源【蜘蛛骸】的最大拥有者其实是【公社】。
洞女事件更是我刚加入异管局时经历的一个大事件，当时虽然在全社会没激起什么讨论，但局里也没有很有意识的抹除事件痕迹。被有心人调查出来个一鳞半爪的，其实也不难理解。
更别说总局早就怀疑洞女事件背后的白氏家族已经和【葬尸湖】的人合流，这种相关情报说不定牛崇光知道的比总局还多。
至于【血酒杯】，那玩意儿是我在东瀛搞到的，他没有情报正常，但从他只凭一些情报就能推断出它的存在来看，这个牛崇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倒是【血肉锉刀】这个进一步强化了我蛛丝的道具，因为没有那么直观的表现形式，牛崇光似乎也没看出来。
该说不愧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资深研究者，仅靠观察和情报汇总，就已经把我的秘密扒得的三三四四。
“至少四件灵异道具或者诡异组成的平衡…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小概率事件居然真让你碰到了。”牛崇光的语气中有些羡慕地说道：“而且还十分牢靠，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一般人体内有一个诡异就没几天好活，你的身体里居然能装四五个，而且还活得好好的，这…这或许是神迹也说不定！”
牛崇光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有的没的，我却也没有太在意，对我的分析他不是第一个，绝对也不是最后一个。
实际上，就算是方星刀活着的时候也曾研究过怎么处理我，但最后不还是被巨大的代价给吓到？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再次点燃【神血】，一次杀掉多少人才称得上划算。
如果只是牛崇光加上一个经理以及几十个精英杂兵的话，似乎有些亏得慌，毕竟这些玩意儿我不点燃【神血】也能解决，无非就是麻烦点。
“但如果只是偶然的平衡，其实也还好。”牛崇光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十分自我，毫不在意他人的状态，“陈晓飞，你知道你让我最不理解的地方在哪吗？就是你的理智！你太理智了！你体内那至少四个灵异物品就算能达成某种平衡，我也能理解。这件事是个小概率事件，虽然很难接受，但既然概率存在，就确实有发生的可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道：“我真的不懂，天天面对四个灵异物品，普通人的意志就算再坚定，也早就该崩溃了才对。可你呢？你不但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还能说地狱笑话！人类的意志绝不可能抵御灵异力量的侵蚀，你从有记录到现在，至少已经活跃了四五年，为什么…你为什么精神状态还这么好？！”
我依旧没说话，只是仍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点燃【神血】。
“或许是我热爱生活吧，”如果长时间不说话，也可能引发他的怀疑，所以我决定在说些屁话，“毕竟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真是…”牛崇光看着我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扫兴。你们这种人嘴里永远也套不出一句有用的话。”
“牛博士，说完了？”一旁的孟天华脸上早就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她催促道：“我们需要的技术，你什么时候给？”
但牛崇光却只是淡淡回道：“可实验又没成功，孟经理，你也看到了，我们派出的实验体全都失败了。”
“放你娘的屁！”孟天华被这番话给彻底激怒，她一把拽住牛崇光的衣领，喝骂道：“别他娘把其他人当傻子！我们投入了那么多灵异道具和人手，可不是为了听你一句屁话！就算不成功，这效果也完全可以接受，你现在立刻把技术给交出来！”
“其实早就成功了，”见孟天华居然搞起了内讧，我自然趁机泼了盆热油，道：“牛崇光其实早就在实验室里做过相关实验，只不过他选用的都是比较简单弱小的灵异样本，但底层逻辑已经证明可用。”
“嗯？！”孟天华听后一愣，随即神色暴怒地吼道：“牛崇光，你敢玩我们？！”
没等牛崇光解释什么，一把旋转的绿色纸伞突然从天而降。
孟天华显然也感觉到不对劲，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额头便被那纸伞看似普通的边缘给切出一条口子。
这把纸伞我认识，它的主人正是我之前从一件灵异道具里放出来的，同样来自被删除历史的【青】！
“孟经理，别来无恙呀~”
几乎就是眨眼间，那把绿色纸伞回到了一个穿着宫装裙的女人手里，这人正是【绿】。
（昨天欠了一章，今天更新三千，之前还欠大家好几章，这次一并算到一万五千字，我努力在这几天还点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