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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崇光？！”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一身常服的牛崇光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你们好。”牛崇光举起一只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才道：“我是牛崇光…之一。”

卓悦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过了几秒才沉声问道：“有何贵干？”

“合作，”牛崇光表情平静地说道：“我想和你们合作。”

“合作杀掉其他牛崇光？”我回忆起刚才在研究所室内碰到的那个牛崇光，他们的诉求似乎都是杀掉其他人。

“看来你也碰到我的其他复制体了。”这个牛崇光倒是不怎么惊讶。

“理由。”卓悦沉声问道：“合作的理由是什么？”

“我能帮助你们。”牛崇光也平静道：“你们应该也意识到，所有的复制体都开始互相争斗。”

“所以？”卓悦边说边挥手示意，我注意到许多人很默契地展开队形散了出去，似乎是在警戒所有可能到来的偷袭。

“你们应该也早就注意到，每一个我都有些微不同。”这个比较年轻的牛崇光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比如我，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牛崇光。”

“说重点！”卓悦皱着眉催促道。

牛崇光听罢，点点头，继续很平静地说道：“人的每个人生阶段都会有不同的价值观和道德倾向，现在的我，以世俗评价标准来说，应该是善良版的牛崇光。

只是由于一号腺体的缘故，我们这些由本体复制出来的人，是被腺体控制的最严密的存在。所有人都不得不服从拥有初始一号腺体那个人的思想，他的想法便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而我们本人的想法，其实根本不重要。”

“等等！”我打断牛崇光的话，问道：“你是说，你们其实是有不同的独立人格，只不过是被一号腺体给压制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自称善良的牛崇光看着我解释道：“我手中确实掌握着一套熟练的洗脑和记忆灌输的技术流程，但这项技术会对使用者的人格和心理摧残有严重的副作用。所以，虽然我对所有其他克隆体都毫不犹豫地用这套技术，但对自己，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或者说，我们只是被灌输了大量属于本体的记忆，这些记忆和我们这些克隆体的相性十分吻合，因此副作用很小。但和灌输记忆配套的记忆修改以及意识洗脑之类的技术，我是不会对自己的克隆体使用的。”

听罢他的解释，我正在低头思索消化，卓悦就直接开口问道：“就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先告诉我，现在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杀死其他所有的我。”牛崇光淡淡道：“除非你们能立刻破坏掉一号腺体，否则“往生池”至少是一件五级…不，至少是六级事件。”

卓悦皱着眉听牛崇光说完，问了一个很出人意料的问题，“牛崇光，一号腺体的损伤是不是对你们的大脑也有直接损害？”

牛崇光一愣，反问道：“你是在讽刺我吗？”

“不，”卓悦却严肃地摇摇头，“我看过你的履历，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从刚才的对话里，你说东西有很多遗漏和模模不清。”

卓悦用指头敲了敲脑门，道：“重点在逻辑。你从刚才开始说话就一直在兜圈子、找不到重点，一个聪明人说话绝不是这样。不，你别误会！我不是在怀疑你撒谎，我认可你说的话，但……你的大脑真的没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