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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和程处亮是在一个藤筐中。

这是程处默执意要求的。

程处亮想要反抗，可是在程处默面前，反抗无效，直接被程处默提着领口，丢进了藤筐。

程处亮还想逃来着，但，程处默只说了一句：“若是下去了，就会让大哥把他踢出进攻序列。”

立马，程处亮就乖乖的老实了。

相比于和大哥在一个藤筐中，他更无法忍受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大展神威。

程处亮默默地整理着火药包。

程处默抱着手，依靠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他。

其他两个士兵，都是左武卫里的老人了。

见大世子和二世子如此，都不敢出声，各自准备着自己的工序。

逻些城，就在前面。

距离，很近。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下。”

“这事阿耶知道吗？”

他沉声道。

程处亮知道程处默说的是什么事。

是自己想要留在十万大山的决定。

大哥和大帅的关系那么好，知道，倒也不意外。

程处亮摇摇头：“阿耶不知道，但是，我已经长大了。”

“再说，大哥你不是同样在青海城吗？”

“你和我一样吗？”程处默低喝一声，盯着他：“家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和老三，守在长安，有什么不好？！”

平常很怕大哥的程处亮，这会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梗着脖子，质问道：“大哥，你行，凭什么我不行？”

“我的年纪不小了，我也能用我的双手，拼出来一片天！”

“你总是小看我，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

程处默愕然。

张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长长吐口气，态度缓和下来：“你知不知道，开拓的难度？”

“我在青海城，拼到现在，为的不就是，你和老三，不用如此玩命吗？”

“南诏都护府，一点不会比西海都护轻松多少，甚至会更难！”

“答应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去给大哥说。”

程处默沉声道。

“我不！”程处亮却无比坚定。

“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看了，我知道阿耶让我跟着大帅走一趟十万大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回去，把我更好的塞进十二卫吗？”

“我不想！”

“我不想一直生活在阿耶和大哥你的影子里。”

“我也姓程，我也不是废物！”

程处亮情绪有些激动。

程处默盯着他。

突然沉默了。

“程将军，咱们快要进入预备攻击区域了，飞球开始下降。”操控的士兵的声音，很清晰。

程处默深吸口气，不再和程处亮斗嘴，起身，望向了逻些城的方向。

从这里看去，逻些城已是在黑夜中，清晰可见了。

而后面浩浩荡荡，二百余热气球，就如同星辰一般。

今夜没有星辰明月。

他们就是星辰明月。

“准备！”程处默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