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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的景色，比自己走前，是有改变的。

窗户前多了一排秦岭的竹子，细细的，却胜在数量多，密密的就像是窗前的一座屏风，而看竹根处再发出来的春笋，就知道等到来年，怕是会把整个窗台都给遮住。

挡住了光，应该挖掉些。

张楚这么想着。

总之，堂前的景色已经比之前更好看，更充盈，唯独不变的是那个石桌。

张楚想着，后院的景色应该变化更大。

那口井是不是还在使用？

那一个葡萄架，经过上一个秋天，应该又宽阔了很多。

特别是到现在还保留着的一方菜地，春天到了，也该再栽种上些时令食材。

不过张楚却懒得走过去看了，秦川侯府扩建的工程彻底完工了，比之前大了很多，甚至有些地方，张楚都没有到过。

不过不怕，有这三个毛孩子，迟早自己都要跟着他们走遍的。

秦川郡公了，按理说，这院子还要继续扩大，但张楚却不想着继续外扩了。

这些房子都已经住不过来了。

刚坐下，吴娘就已经端着水盆走过来了。

昨日看的不真切，现在一见，吴娘还是吴娘，算算也已快三十，这个年轻的女子，如今也已成了妇人。

不过，她还是她。

依旧记得张楚喜欢在院子里洗漱的习惯。

牙膏也已经放好了。

石桌上，也摆上了点心。

那一个吱呀吱呀的躺椅，也被拉了出来，放在了它之前几乎固定的位置。

昨晚洗过澡，所以张楚没打算再洗头。

尽管昨夜又出了一身汗，可换上了丝绸般的顺滑的新衣，倒也感觉不出来汗那黏黏的感觉了。

将脸没入温热的水盆中。

仅存的最后一点倦意也就消散了。

而当他把牙膏吐出来的时候，吴娘又拿着小刀在等着了。

张楚知道要做什么。

直接瘫入了竹椅里。

吱吱呀呀......

躺椅所发出来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更大。

不过响了响，也就消停了。

就仿佛是几十年没有用的筋骨，被自己的主人用力的压了压后，便全都重新咬死，重新焕发了生机。

吴娘小心翼翼把肥皂涂在张楚脸上。

锋利的剃刀，在张楚的脸上刮过去。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不是剃须，而是修须。

外出打仗，自然不会随身带着侍奉的丫鬟，而显然，春雨丫鬟和秋兰对于修须都是没有太多经验的。

压根都没有注意到张楚的胡须，从十万大山再到逻些城后，已经变得有些野蛮生长了。

吴娘的手有些凉。

这让刮胡须的过程变成了一种享受。

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张楚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看时不时因为角度问题，领口会突然闪过的一抹春色。

之前他倒是喜欢看。

有些猥琐。

可这却也是少年中，不会缺少的一条。

终究老了。

张楚这么想着。

“吴娘，无事牌.........”

当热毛巾敷在下巴上的时候，张楚突然开口：“我给了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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