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魔脸复现,其唤来的意识,正是远在寰宇星海不知多远的邪魔始祖,没。
对于蝼蚁一样的代言人,没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厌恶与嫌弃,更没有因为对方乃是后天魔身而另眼相看。
仅仅是记住他的名字,就表明了没的心意。
都说圣心难测,天威难犯,主宰之心,更是无人可测。
魔珠珍贵,就算在真正的邪魔一族,也不是路边的大白菜,随处可见。
能够凝炼出魔珠的天魔,更是邪魔一族的中坚力量,是攻占域界的主要手段。
传闻之中,当一尊天魔凝炼出九颗魔珠之后,便可以冲击始祖之境,问鼎主宰的无上存在。
只是传闻终归是传闻,星海域界联盟有史料记载以来,还从没有一尊天魔得以藉此成就始祖之尊。
玄之又玄的始祖,仿佛只存在于诞生之初,根本不是后天可以企及的。
“嗯?”
“你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熟悉的力量作祟。”
“蝼蚁的力量,竟然也有几分看头,倒是有些有趣。”
始祖没的化身笑得有些轻蔑,数十丈直径的巨大眼眸闪烁着诡异的幽光。
一束邪元自苍天魔脸眉心激射而出,将祁道庭整个完全吞没其中。
无上邪元化作一只只厉鬼妖邪,张牙舞爪,四处啃噬吞吃。
不过须臾之间,萦绕在祁道庭身上的虚妄之力,就被涤荡一空,驱逐得干干净净,再无丁点儿残余。
劫后余生,得回自我的祁道庭,宛如刚刚从水中被救出的溺水之人,浑身上下抖动不休,颤动不止,明显相当不好受。
侵蚀可以终止,影响可以消除,但无数次擦肩的遗憾,无数次圆满后的虚无,这些空缺,永远无法用别的东西来填补。
“蝼蚁的情绪,当真难以捉摸。”
“毫无存在价值的东西,要来何用?”
“留恋于往昔,你如何替我族好好办事?”
始祖没的声音飘荡在虚空之中,空灵,幽远,无从探究源头。
苍天魔脸的色泽突然变淡了些许,并非是始祖没的能力不足,而是魔珠内蕴藏的力量有限,实在无法乞求得到更多的回应。
又是一束漆黑如墨的邪元如流星般坠落,祁道庭那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身躯,与之完全无法相匹,又一次被淹没其中。
突如其来的邪元如潮汐汹涌而至,来得快,去得也快。
来去之间,许许多多的前尘旧梦、过往故事,全都被绝强之力强行压回了忆海的最深处。
一个个梦泡被挤压在一起,堆积,碰撞,炸裂,最后化作毫无意义的的质料,沉没于忆海海底。
一段段往昔的记忆,不管是真实存在过,还是虚妄感受过,形同在无形之中被强制抹去,变作虚无的黑暗,再无痕迹残留。
残存逸散的邪元,也没入祁道庭的身躯,不断补足他失却的魔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