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域与元域本就在域界中算不得很小的那一类,融合在一起之后,更是大到出奇的地步,远远超越了晶球域界不知凡几。
玄元域中的人类对于域界的认知还是太过浅薄,以至于压根就无法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域界,到底由多么广袤,多么浩大。
“区区一个域界而已,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指望一群没用的废物办事,当真是一种奢望。”
始祖没的左手还是托着脑袋,动都懒得动一下,右手轻轻向下一按。
巨大到几乎遍盖整个天穹的始祖之手徐徐落下,无尽的威压进一步下落,苍白的表侧泛起微微的红光,灼灼热浪向四面八方不断排开。
即便还在高天之上,距离大地还有好长好长的一段路程,可整个玄元域已出现了异象,兀自震颤不休。
天塌地陷、末日降临尚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恐怖,万事万物皆陷入无边的惶恐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
“那……那是……!”
“吾主的手段?怎生来的如此之快?怎会,怎会?”
“不过区区一处域界,吾主之伟岸,为何需要亲自动手?”
遮蔽天穹的邪魔气息,根本藏都藏不住,更遑论以始祖之身,何须做那藏头露尾之事?
观天塔于前不久毁于一旦,就算再怎么劳民伤财,也不可能原拆原建,在太渊阁的旧址迅速新建一座观天塔。
圣上不知去往何方,大大小小的奏折批文都没个下落,京师许许多多事宜都被搁置,祁道庭也无奈至极。
只身立于两千余丈高的极道峰峰顶,祁道庭比之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始祖的尊贵与无上,那源自血脉的压迫感,让已凝成魔珠,获得真正天魔之身的他,都不得不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惴惴不安的他,完全无法理解,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只等时间一到就能够轻松攻破玄元域,为何还要劳动始祖法驾?
大地震荡不休,北山堡垒就算采用了相对先进的防地震构造,面对真正的绝对天灾,也有些力有不逮。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难不成我们只能眼睁睁在这里看着祂对玄元域下手么?”
“千星老兄,你说一声祂身在何方,我们并肩子上,去和他拼了又又何妨?”
“死得轰轰烈烈,总好过在这儿窝囊等死!”
做千斤坠状,死死压制住颤抖不休的规划实验局,韩千山战意不断上涨,大有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以他的个性,也不可能干看着等死,必然要想方设法,做出最后一搏命。
“是极,就算真的胜不过祂,我辈中人,也不应毫无作为。”
“千星前辈,你只需说上一声,我们便会前赴后继,以己所能,为玄元域多争取一些时间。”
一直话都不多的剑宗宗主剑宗也提剑而出,站在了韩千山的身旁。
习武有成以后,剑宗已很少在碰剑,就算与止司这等强者比斗,都只出剑指而已。
今次提着佩剑,不再藏锋,也正说明他的赴死之心,绝不比任何一人差。
“既然如此,你们去,我来垫后。”
“正好,不管玄域的老友对头,还是元域的诸位朋友,都喜欢喊我老乌龟,我这乌龟壳刚好也有几分用处。”
“无论是胜是败,玄元域上的生灵,终归需要人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