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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林的潮气还裹着晨雾，忽听得枝桠“咔擦”一声脆响，七八只青皮獠牙的山魈已从乱石后窜出，爪尖泛着墨绿的毒光，直扑林间停着的银蹄白马。
那马本垂颈啃着青草，耳尖骤地一颤，未等山魈的利爪够到鬃毛，前蹄骤然蹬地——不是寻常的腾跃，而是伴着一声清越龙吟，周身银辉炸开，鞍辔先自散作流光，鳞甲顺着马颈飞速蔓延，刹那间便化作身披素银锁子甲的身影，长枪“锵”地出鞘，枪尖悬着颗细碎的银珠，在雾里亮得像星子。
为首的山魈嘶吼着挥爪横扫，劲风卷着碎石打向面门，小白龙侧身让过枪杆却不缠战，腕子只轻轻一拧，枪尖如灵蛇出洞，精准点在山魈臂弯的麻筋上。那怪物喉间闷哼，爪尖顿时软垂下去，还没等后退，后颈已被枪杆底端狠狠一撞，庞大的身躯直扑出去，撞翻了身后扑来的两只同类。
余下的山魈见势不对，竟从腰后摸出淬毒的竹矛，七杆矛尖分从不同方向刺来，封死了所有退避的空隙。小白龙足尖点地，身形骤然拔起三丈，半空中却不落脚，反倒借着冲势旋身，长枪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银弧，“叮叮当当”声响连成一片，所有竹矛全被磕飞，矛杆余劲震得那些山魈虎口崩裂。
有只最狡黠的山魈趁他悬空，悄摸摸绕到身后，张开大嘴咬向他的后心。小白龙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探，竟凭空攥住了山魈的上下颚，指节微微用力，只听得“咯咯”骨裂声，那怪物连哀嚎都发不出，便被他随手掼进灌木丛，再没了动静。
落地时靴尖刚触到泥土，又有腥风从左侧袭来，这次却是只藏在暗处的斑斓巨蛛，碗口大的复眼泛着凶光，腹部喷出大片黏腻的银丝。小白龙长枪突地往地上一扎，枪身震得嗡嗡作响，银辉顺着枪杆漫出去，那些银丝刚碰到光焰就飞速焦化，他趁蛛丝断截的空档，纵身近前，枪尖直挑巨蛛腹下的软甲，腕力猛送之际，枪头的银珠骤然爆发出强光，巨蛛挣了两下，便瘫软成了一团死物。
不过瞬息功夫，怪物群已倒了大半，剩下的几只吓得颤栗着想往石缝里钻。小白龙却不收枪，只抖了个枪花，枪尖余锋扫过地面，带起一串银亮的火星。他抬手拂去肩畔沾的蛛丝，眸光冷冽如冰，长枪往肩头一扛，另一只手还不忘拈起刚才没啃完的半根青草，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就这点本事，也敢拦西海的路？”
雾还没散，他身上的甲胄仍泛着细碎的光，可谁都不敢再当他是匹好欺负的白马——那枪尖上未散的龙气，正把周遭的潮气，都烘成了暖热的雾。
林默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整个人骤然贴地滑出半丈，堪堪躲开试炼官横扫而来的腿风，裤腿被那股劲气刮得猎猎开裂。不等对方收势，他腰身猛地一拧，像根被扳到极致的弹簧突然弹开，右臂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拉满，指节攥得发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捶向试炼官的腰侧。
试炼官侧身卸力，同时掌刀如霜，直劈林默后颈。林默听风辨位，头顶黑发瞬间被劲气削断数缕，他不闪反进，左肩猛地撞向对方小臂，借着冲撞的力道旋身，左腿如铁鞭般自上而下抽向试炼官的膝关节。脚踝处的绑带被崩得紧紧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筋肉拉扯的糙感，连地面都被他辗转的脚步碾出浅浅的坑印。
双方交错的瞬间，林默指尖擦过试炼官的衣袖，猛地扣住对方腕骨，指节用力到泛青，试图将人掼出去，却被借着反作用力沉腰，对方另一只手顺势按向他的天灵盖。
林默喉间闷喝一声，索性松了扣腕的手，双掌齐出硬接那股劲，掌心相抵的刹那，他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却借着这股推力蜷起身体，膝盖如撞锤般顶向试炼官的胸腹，动作快得只剩残影，衣摆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呼啸。
林默只撑到第三招。
对面的试炼官身形未动，只有宽袖拂过带起的风刚擦过他的额角，他前倾的冲势就猛地顿住。先是握剑的指节骤然泛白，脊骨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整条臂膊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攥在掌心的剑柄寸寸崩开裂纹。
他想沉腰扎马稳住脚步，可膝盖刚弯到一半，小腿肚就传来一阵抽丝剥茧的麻意，紧接着那股劲顺着腘窝往上撞，精准地砸在他胸腹间。喉间一股甜腥气翻上来，他闷哼一声，肩头猛地塌陷，整个人像被重锤迎面砸中，剑身在震颤中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撞在石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最后那下力道根本没给她缓冲的余地，他足尖离地的瞬间，双臂下意识地往前撑了一下，却像捞到一团空风。肩膀先着地，滚势止不住地顺着试炼台的青石板滑出去半丈，后背蹭过地面的糙感还没传上来，喉头又一阵发紧，他蜷着背屈起腿，指节抠进石板的缝隙里，指缝沾了灰也没按住那阵剧咳，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暴起的青筋上。
想抬头，颈后却像坠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试炼官玄色的衣摆垂落在他视线边缘，连抬指去够的力气都凑不齐。最后那点意识沉下去的时候，只记得自己肩胛骨抵在冷硬的石面上，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酸麻，连睫毛颤一下，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地跳。
林默一睁眼，他又回到了刚刚面对第二层入口处。
小白龙站在林默身边说道:“快进去啊，这不就去嘛？”
林默连忙摇头说道:“失败了，小白龙，咱们俩过不了第二层试炼，第二层试炼官十分强大，而且呗腐试的十分严重。”
小白龙看着林默说道:“你是不是时间回溯过了。”
林默看着小白龙点了点头。
小白龙看着林默沉思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