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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龙化作人形时,着一袭银白锦袍,袍角绣着的暗纹龙鳞随动作翻涌如活物。面对巨斧劈来的兽人首领,他足下轻点如踏流云,袖袍挥摆间已侧身避开那震得地裂的一击。
未等兽人抽斧转身,他腕间滑落一柄细如寒蛇的银枪,枪尖点地蹭出星点火花,旋身时枪身拧成一道银弧,直刺兽人颈间覆着厚甲的破绽——枪尖破甲的脆响刚落,他另一只手已按在兽人肩头,龙力暗吐间,那硕大同的身躯竟被生生掀翻在地。
兽人怒吼着挥爪拍来,他腰身弯折如柔韧的银枝,枪尖借着下劈之势逆挑,自兽人下颚直通颅顶,待抽枪时血珠未及溅落,已被他袖风扫落。
最后那式收得极干净,足尖点在兽人脖颈伤口处借力后跃,银枪上血珠顺枪刃滑落,他垂眸拭去枪尖残血,锦袍上竟未沾半分污秽,唯有发间垂着的银铃随动作轻晃,响在兽人轰然倒地的尘烟里,清冽得刺人耳膜。
兽人们粗壮的四肢在泥地里蹬得飞起,厚实的脚掌碾断枯草、掀得泥块四溅,壮硕的身躯因为慌不择路晃得像风中残烛,肩背的鬃毛被风扯得乱飞,锋利的獠牙都磕得打颤。
跑在最前面的熊兽人矮壮的身子崴了一下,浓重的腥臊味从浑身的毛孔里炸出来,他忙扒住身边同伴的胳膊,指节抠得对方皮肉凹陷,两人踉跄着撞成一团,又慌慌张张地推开彼此,只顾着把后背使劲往前挣,连掉在地上的粗木棒都不敢回头捡。
后面的狼兽人耳朵死死抿成两片硬壳,夹着的尾巴根都在发抖,喉咙里滚着破碎的呜咽,爪部的弯刀刚剐到石块、溅开血花,也只敢歪着抽了口凉气,四肢蹬得比猎鹰追兔时还急,粗重的喘息里全是慌得变调的哼唧,连跑带滑间,厚厚的兽皮裙被树枝勾开个大口子,都没半分心思去扯。
还有的被同伴绊倒在地,笨重的身子砸得地面一震,忙挥舞着蒲扇大的手胡乱扒拉,把身边人的裤腿扯得变形,自己则吭哧着连爬三次才踉跄站起,脖颈间挂的骨饰哗啦乱响,每一声都像在敲催命符,一个个只顾着把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把四条腿并成一条往前冲,连身后的风声都像追兵的嘶吼,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兽人们粗壮的四肢此刻没了往日的凶悍,反倒像被抽了骨力——最前面的野猪人胯上还插着半根断矛,棕红色的鬃毛沾着血污胡乱支棱,厚脚掌踩在碎石地上打了个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把腰弯成虾米,蒲扇似的手掌在空中乱挥着想抓点什么稳住身形,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连獠牙都磕得发颤。
旁边的狼人本就精瘦,此刻肩背缩成一团,灰毛被风刮得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弯钩似的爪子扒着地面踉跄了两步,耳朵死死贴紧脑壳,往日里凶光毕露的眼只剩惶急,跑起来时胯部一颠一颠,时不时回头瞟一眼,喉咙里挤出两声夹着尾巴似的呜咽,没留神踩翻了块石头,干脆顺势打了个滚,爬起来时满身沾着泥草,反倒加快了蹬腿的频率。
最后头的熊人本就笨重,此刻圆滚滚的身子晃得像风中的木桶,粗短的胳膊拼命划着,胸口的粗毛沾着尘土打成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却偏生越急越乱,脚后跟被自己的步子绊了下,笨重的身躯往前扑出半米,全靠手掌撑着地才没摔实,闷哼一声也不敢停,拱着背把脑袋埋得低低,肩背处的肌肉绷得发紧,只恨爹妈少给生了两条腿,厚嘴唇哆嗦着连吼叫声都变了调,活像被撵着的野狗。
兽人们粗壮的四肢此时全然没了往日的凶悍,只带着溃逃时特有的慌乱——灰棕皮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污,脚掌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密密麻麻的踉跄声,有的慌得没分清方向,肩膀狠狠撞在树干上,闷哼一声也不敢停,只是甩着晕乎乎的脑袋继续往前扑;最前面的兽人胯骨被流矢擦过,庞大的身子歪了歪,爪尖死死抠进泥土里才没瘫倒,指缝里夹着草叶和湿泥,却只顾着挥动胳膊扒开挡路的灌木,指节都蹭出了血;还有个年轻些的兽人跑岔了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似的嗬嗬声,耳边仿佛还飘着追兵的号角,吓得连耳朵都贴成了两片软饼,夹着尾巴把腰塌得更低,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滚着逃。
没人敢回头,扛着断矛的手越攥越紧,指节泛白,骨节硌得发疼也没察觉,只知道跟着前面的影子深一脚浅一脚,厚重的喘息混着被荆条划破皮肤的刺痛,每一步都踩得又急又乱,连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力气都变成了累赘,只盼着能快点扎进前面那片黑沉沉的林子里,把身后那要命的动静彻底甩掉。
兽人们粗壮的四肢慌乱地蹬着布满碎石的地面,坚硬的蹄子或爪子好几次打滑,笨重的身躯晃了晃才勉强稳住。有人肩上扛着的战利品掉了也不敢回头捡,耳尖被身后的动静扯得紧紧绷着,原本凶狠的眼瞳里满是惊惶,只敢埋着脑袋往前冲,厚重的皮毛被带起的风掀得乱抖,粗壮的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连平日里震慑人的咆哮都变成了慌乱的呜咽,跑起来震得地面都发颤,却只顾着跌跌撞撞往密林里钻,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兽人们粗壮的四肢此刻乱了章法,深埋的野性里只剩仓皇的本能——脚掌狠狠蹬着泥泞,却频频被草根绊倒,铜铃似的眼睛没了平日的凶光,只剩慌不择路的涣散。有的肩上的兽皮滑到肘弯也顾不上扯,爪子扒着地面踉跄时,指节蹭得血肉模糊;有的跑起来肩背乱晃,阔步迈得歪歪扭扭,嘴里还嗬嗬地喘着粗气,惊觉身后有动静时,索性把腰一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林子里钻,连挂在腰间的骨饰掉了一路,也不敢回头瞥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