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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兽颅入口的两侧，双手同时按在虚空中的某个节点上。两道灰黑色的光芒从他们的掌心涌出，他们快速同步结印，随即在入口处交织成一张无形的阵法网，将死骨空间的出口彻底封死。

你们不一起？余烬回头看了一眼。

光头男子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我们站在这里守着就行，死骨空间只有这一个出口，只要封住了，里面的东西就跑不出来。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算是默认。

慕芊绮没有回头，径直走入了兽颅的黑暗之中。

余烬跟了上去。

一踏入死骨空间，余烬就感受到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里的空间仿佛被拉伸过无数倍，本就看似巨大啊兽颅内部，内部空间越发夸张，是一片大到几乎看不到边界的广袤天地。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兽骨——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细如发丝，有的粗如巨柱。这些兽骨以一种诡异的规律排列着，像是某种古老阵法的残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但腐朽之下，又隐约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神性气息。

慕芊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暴君狐拥有无与伦比的空间天赋，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它能把自己的气息完全融入到环境之中，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察觉。如果不是在觅食时遇见一位通天大能，恐怕一般宇宙强者根本找不到它的踪迹。

余烬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流般向四周扩散出去。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神识在扩散到大约不到万丈之后，就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死骨空间中弥漫的腐朽气息和兽骨中残存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种天然的干扰层，让任何神识探查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密密麻麻的兽骨。

这里的空间结构想要找到它，很麻烦。

光头男子远远地看着，哈哈笑了一声：怎么，神识探不出去？也是，合一巅峰的神识能覆盖百里就算不错了，在这地方怕是连十丈都费劲吧？

余烬没有理会他。

慕芊绮说道：死骨空间里到处都是这种兽骨残留的气息，它们会干扰神识探查。即使我神尊修为也只能覆盖不到千丈左右的范围，再远就模糊了，你不用介意，到时候找到那畜牲，你只要帮我从旁边策应便可。

余烬没有解释，只是嗯了一声，他站在原地，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草芥剑没有出鞘，但他体内有另外的东西正在苏醒。

无数柄飞剑从他的仙笼世界中涌出——这些飞剑通体流转着淡淡的微光，如同成千上万只萤火虫在黑暗中同时亮起，上面缠绕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余烬的神识。这些飞剑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正在扩散的星光之海。

慕芊绮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见过很多御剑术，也知道剑仙层次足以驾驭许多飞剑，但却从没见过有剑修会这样做，因为驾驭的飞剑数量越多，需要消耗的力量也越多，还需要极为强大的精神意念来控制每一柄飞剑。

所以，这种将力量分散的方式一般剑修不会去学，更不会去做。

最让她在意的是，余烬释放出的每一柄飞剑明显都拥有着一股非凡剑意，飞出的时候万剑齐发，可每一柄都在按照某种精密的轨迹运转。

他的神识强度，难道还在我之上？慕千绮眼神一闪。

光头男子看着这一幕，笑声也戛然而止。

然而，下一刻，余烬又在手掌上轻轻一划，上万柄飞剑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朝着死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散去。它们穿过兽骨的缝隙，穿过腐朽的气息，穿过那层阻隔神识的屏障，如同第二张覆盖整个空间的巨网。

还能释放飞剑？

慕芊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你这是……

找东西。余烬的声音很平静，单凭神识不行，那就换一种方式，既然暴君狐受了伤，自然是越快找到它越好。

飞剑在死骨空间中飞速穿梭，每一柄都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它们掠过堆积如山的兽骨，掠过幽暗的角落，掠过那些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阴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只过去大约一炷香后，余烬的黑眸之中亮起一丝精芒。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