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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什么？余烬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崔判看着他，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或者……死。

余烬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其实三个选择都是一种结果吧。”

“你倒是不傻。”崔判冷笑一声，“可惜再怎么聪明，你也……”

话音未落下的瞬间，崔判的脸色骤然一变。

前方的余烬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在某个瞬间忽然爆发。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六种颜色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代表着一尊真灵的气息——混沌灵的灰、三目白虎的金、邪鼋的墨、不死雀的赤、真龙的玄，以及暴君狐的浅金。

六道真灵的气息在他体内同时共鸣，如同六座正在同时点燃的熔炉。他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声，肌肉在那一瞬间膨胀了将近一倍，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火焰纹路，那是天火大道的痕迹。

他动了，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没有让任何人做出反应。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蓄力的前奏，余烬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简单的一步踏出——然后一拳迈过万丈空间轰向崔判的胸口。

那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让周围观战的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拳罡带起的冲击波将脚下的白骨地面直接掀翻了一层，无数碎骨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溅射。

崔判的反应极快，他的右手抬起，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屏障。但屏障刚刚成形，余烬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上面。

屏障碎裂。

崔判的身体向后退了数百丈，双脚在白骨地面上犁出两道骇人的深沟。他的胸口衣袍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拳印，那拳印周围的布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化。

阎王殿的战船上，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阎王殿的修士们，包括几位神尊猎杀使和护法，此刻全都愣住了，他们的目光在崔判胸前那道拳印和余烬收回的右拳之间来回跳动，如同看到了什么超出认知的事情！

慕芊绮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襟，指节发白，她从来没想过余烬会强到这种地步，明明只是刚刚踏入神道啊！

崔判缓缓直起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道正在冒烟的拳印，又抬头看向余烬。他的脸上第一次不再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神情——真正被触动之后的警惕，在小辈手上吃亏之后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