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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卫东的消息停在屏幕上,没有已读回执。
楚晴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到茶几上。
她坐在那,没动。
窗外的阳光斜进来,打到地板上,一点一点往里移。
半小时后,她站起来,拿上外套,出门。
......
茶叶铺在老巷子里,挂了块褪色的木牌,进去就是一股陈年普洱的味道。
楚晴坐下,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脚利索,把茶壶推过来,没多话。
她在这坐了二十分钟,门口来了个人。
谢珺。
穿件宽松的浅灰外套,手里拎着个便利店袋子,进来就在对面坐下,把袋子放到她跟前。
“吃了没有。”
“不饿。”
谢珺打开袋子,拿出来两个饭团,推一个给她。
“楚家的车,”楚晴说,“是楚啸天派来盯我的,还是有人自己安排的。”
谢珺打开手里那个饭团,咬了口,“不好说,车是登记在楚家名下,但楚家名下有四十多辆车,具体谁调的,要查。”
“查得了吗。”
“钱的问题,”谢珺说,“不是能不能,是你想查到什么程度。”
楚晴把饭团推回去,“查清楚是谁调的,调出来干什么。”
谢珺点头,“行,给我两天。”
停了下,“孙卫东那边呢,你打算怎么接。”
楚晴没答,把茶杯转了圈,“他刚发消息问我楚啸天说了什么。”
“那你怎么说。”
“没回。”
谢珺把她看了眼,“楚晴,你不回,对方会自己脑补,脑补出来的,不一定是好事。”
“我知道。”
“那你还不回?”
“等等再说,”楚晴拿起茶杯,“着急回的,才麻烦。”
谢珺把剩下半个饭团塞回袋子,“你这人,”她说,“有时候真不像楚广胜生的。”
楚晴没说话。
谢珺自己也意识到说漏了,顿了下,改口,“我是说你比他沉得住气。”
“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老板娘那边,拿着块布擦柜台,眼神往这头扫了眼,又低下去。
“陈磊去找你了,”谢珺说,不是问句,“我来路上看见他的车。”
“嗯,来了,说了几句走了。”
“说什么。”
“劝我别急着站队。”
谢珺把茶杯端起来,“他自己都站好了,来劝你。”
楚晴把手机取出来,屏幕还是朝下,没翻开,“他跟孙卫东合作这件事,我之前不知道。”
“嗯。”
“你知道?”
谢珺把杯子放下,“知道一点。”
楚晴把她看了眼。
谢珺没避,“你没问,我没说,你要早问,我早说。”
“现在说。”
“两年多,”谢珺说,“陈磊跟孙卫东,大概两年多,不是一开始就合作,是孙卫东找上来的,用了什么条件,我不清楚。”
楚晴手指叩了下桌面,“你从哪知道的。”
“我有关系。”
这话跟楚晴自己说的没两样,楚晴没追。
“孙卫东那个人,”谢珺压低声,“我查过一点,他不是一般的收债,他背后有人,上边的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楚晴把茶杯放下,“你是说他不是单打独斗。”
“对,而且,”谢珺顿了顿,“他要动楚啸天,不像是真的为你爸,更像是有人在上面压着。”
“让他动楚家的,”楚晴说,“是谁。”
“不知道,”谢珺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但你跟他接触,要当心,你往里走一步,就是别人的棋子。”
......
出了茶叶铺,巷子里风有点凉。
楚晴站在门口,把手机取出来,翻出孙卫东那条消息。
她看了十几秒,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
最后发出去两个字。
【方便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说时间地点。】
楚晴把手机锁了,重新装回兜里。
谢珺从她背后跟出来,站到旁边,眼神往手机那边瞟了一下,没说话。
楚晴往前走,“我去见他一面。”
“我陪你。”
“不用,”楚晴说,“你陪着,他不说真话。”
谢珺皱了下眉,“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放心,”楚晴拐进路口,“我有分寸,我不会让自己白站到他那边去。”
谢珺站在原地,看她走远,才掏出手机,低头发了条消息。
发给谁,消息页面没停多久,就划走了。
......
孙卫东约的地方,是城南一家私人会所。
楼不高,门口站着两个人,见楚晴来,没拦,直接让进去。
进门就有人接,把她引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孙卫东坐在里边,西装,没打领带,面前的茶是早泡好的,见她进来,站起来,“来了。”
“嗯。”
楚晴在对面坐,没等对方先开口,“你问楚啸天说了什么。”
“对。”
“他说,”楚晴把他看着,“你不是真心要帮我爸,你有自己的目的。”
孙卫东把茶杯放下,“他说我什么目的。”
“没说,”楚晴说,“但他给我看了照片,你跟他的人之间,有往来。”
孙卫东静了一下。
“什么往来。”
“我不知道,他没细说,”楚晴说,“但照片是真的,他拍了一段时间了。”
孙卫东把手肘搭到椅背上,“楚啸天这人,”他说,“话说一半,是习惯,你别当全部。”
“所以你否认。”
“我没说否认,”他说,“我说的是,他说话不完整。”
楚晴把他看着,“那你说完整的。”
孙卫东沉默了几秒,“楚晴,你想知道真相,就得先决定,你站哪边。”
“我站我自己那边。”
他把她看了一会儿,笑了下,“你跟你爸,是一个脾气。”
楚晴没接这句话。
“孙先生,”她把杯子推了推,“我来,不是要跟你谈条件,我就一个问题,我爸那件事,你知道多少,真的,不是楚啸天版本,是你知道的。”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门外走廊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远。
孙卫东把茶杯端起来,“你想听,我说,但说了,你收不回来了,想好。”
楚晴没动,“说。”
“你爸死的时候,”孙卫东放下杯子,“现场有三个人,”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是你爸,一个是出事那家工地的包工头,还有一个,是楚家的人。”
楚晴手指压在桌面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