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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披银甲，按剑立于主桅下："变阵——圆月护!"

十舰收帆，外圈五舰横过船身，内侧五舰弩机齐张。

梅长苏则取出一面乌木小旗，上以银线绣"音律"符号。

"以旗为琴，以风为弦。"他看向霓凰，"我助你破阵。"

血蛊船冲入射程，弩箭如雨，却怪异地带着铜铃啸音——铃声扰人心智，普通水手立时头晕目眩。

梅长苏抬旗，以特定节奏挥动："宫——商——角——徵——羽"旗角拍击风声，竟发出清脆节拍，与铜铃音恰恰相克。

鲛人水手跟随节拍摇橹，头晕立消；霓凰站在主桅斗篮，银枪指处，弩箭顺着音节奏点齐射——"一队——放!""二队——放!"节拍所至，箭雨如织，专打血蛊船帆索。

赤帆坠落，怪船失控相互碰撞，海里掀起一片红潮。

一艘主舰突破箭雨，直撞月引主船左舷。

霓凰飞身而下，半空中一枪挑断敌舰首斜桅，借势翻身落回甲板。

她背对梅长苏，声音穿透海风："看见了吗？这就是并肩!"

青衫男子迎风而立，乌木旗在他手中翻飞，像黑夜绽开的一朵墨梅。

他朗声答："看见了!"

鲛人水手齐声欢呼，月魄灯高举，光映银甲，一场海战大胜。

战后，海歌带来急讯："皇兄被夜秦海盗囚于'鬼礁'——海底涡流之地，船近即碎。"

鲛皇之泪，乃"母泪"，可成珠不碎，是彻底根治火寒毒最后一味主药。

梅长苏当即决定："我去救人。"

霓凰按剑："同去。"

海歌却摇头："鬼礁月门，每半月开启一次，明日恰是子时。错过，再等十四日。"

——十四日，火寒毒第三层"寒髓"将重新聚拢，再拖不得。

梅长苏看向霓凰，目光沉静而坚定："那便明日。"

夜深，月引主船底舱。

梅长苏检视装备：鲛皮水靠、避水丹、音律旗改成的"水中哨"。

霓凰推门而入，将一件银白软甲放到他面前："穆王府至宝'雪蚕甲'，可挡水刃。"

"你穿。"他推回。

霓凰抬眸，声音轻而决然："要么一起穿，要么都不穿。"

对视片刻，梅长苏失笑，伸手把软甲一分为二——雪蚕丝可叠，他竟真的裁成两件半身甲。

"如此，才算同袍。"霓凰莞尔，指尖与他交扣："同袍，同生，亦同死。"

舱外，海月升上中天，将两道影子投在壁上，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