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莜莜是被一阵嘈杂的鸟鸣声吵醒的。
京城十一月的清晨比江南冷得多,她裹着薄被在被窝里赖了片刻——这在她的任务生涯中极为罕见,她向来是以自律著称的——然后认命地坐起来。
窗外那棵枣树上落了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正欢。莜莜看了它们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二天,按照103的说法,晴川会在两天后穿越而来。
她需要在那之前摸清京城的布局,尤其是晴川可能出现的地点。如果剧情没有太大偏差,晴川应该是在某个热闹的集市或庙会上,被某种“意外”卷入时空漩涡,然后一头栽进康熙年间的北京城。
“103,在吗?”
没有回应。
莜莜也不意外,自顾自地起身洗漱。铜盆里的水是凉的,毛巾也是半旧的,但她用得坦然。原主沈莜莜本就是来投亲的孤女,若是一来就挑剔吃穿用度,反而惹人生疑。
她换上一件月白色的素面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整个人清清爽爽的。铜镜里的女子面容清秀,眉目间有一种不属于十八岁少女的沉静——好在原主经历了家道中落和父母双亡,这份沉静倒也不算违和。
刚收拾妥当,外面传来敲门声。
“沈姑娘,太太请您去正厅用早饭。”
是方氏身边的丫鬟翠儿的聲音,脆生生的,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莜莜在李家住过,知道这个翠儿是方氏的心腹,在丫鬟里最有体面,对来投亲的穷亲戚自然不必太客气。
“劳烦姐姐跑一趟,我这就来。”莜莜的声音温和,没有因为对方的语气而有半分不悦。
翠儿倒是微微一愣——她原以为这个破落户的小姐多少会有些脾气的,没想到这么软和。她“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莜莜跟在后面,穿过游廊时留意了一下李府的布局。正厅坐北朝南,东厢是她住的地方,西厢是沈玉容的闺房,后面是花园和下人房。布局规整,但处处透着一种精打细算的紧凑——工部侍郎虽然是从三品,但在京城这种地方,三品官多如牛毛,李家的家底显然算不上殷实。
这就解释了方氏对突然多出一个要养的外甥女为何如此介意。
正厅里,方氏和沈玉容已经坐好了。李卫东大概一早就去衙门了,主位上空着。桌上摆着几样小菜、一碟馒头和一锅白粥,比昨晚的接风宴朴素得多。
“莜莜来了,坐吧。”方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多谢舅母。”
莜莜在末座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沈玉容开口了。
“表姐今天穿得可真素净。”沈玉容咬了一口馒头,目光在莜莜身上转了一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家的丫鬟呢。”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无礼。方氏皱了皱眉,但没有出言制止——她显然也想看看莜莜会怎么反应。
莜莜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粥里,不紧不慢地说:“父亲过世未满一年,莜莜尚在孝中,不敢穿红着绿。若是冲撞了舅母和表妹的眼,是莜莜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