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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相信我?”他问。
“我相信你。”莜莜握住他的手,“但我不能替你做决定。胤禛,你是要做皇帝的人,你的路,必须自己走。”
四阿哥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自己走。”
但莜莜知道,他虽然答应了,心里还是会不安。因为她是唯一知道未来的人,他无法完全忽略她的“先知”。这种不安,像一根刺,扎在他们之间,不深不浅,但一直存在。
她不知道该怎么拔掉这根刺。
也许,永远拔不掉。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八阿哥被康熙皇帝当众斥责,说他“柔奸成性,妄蓄大志”,责令他回府闭门思过,不得参与朝政。
消息传到后宫的时候,德妃正在永寿宫正殿里和莜莜说话。她听完太监的禀报,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老八完了。”德妃靠在罗汉床上,声音有些沙哑,“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莜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沈莜莜。”
“奴婢在。”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对老八发难吗?”
“奴婢不知。”
德妃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你真的不知?”
莜莜低下头,没有回答。她当然知道——八阿哥在太子被废后太过活跃,拉拢了一大批朝臣,甚至在康熙皇帝面前露出了“逼宫”的姿态。康熙皇帝最恨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八阿哥越是表现,就越是让康熙皇帝反感。
但德妃问这个问题,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而是在试探莜莜是否知道得太多了。
“奴婢只是一个宫女,不懂朝堂上的事。”莜莜说。
德妃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小心。本宫有时候觉得,你比本宫还像宫里人。”
“娘娘谬赞了。”
“不是谬赞。”德妃摇了摇头,“本宫说的是实话。你太小心了,小心到让本宫觉得——你不信任本宫。”
莜莜抬起头,迎上德妃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真诚的困惑。
“娘娘,”莜莜的声音平静而诚恳,“奴婢不是不信任娘娘,而是不敢让娘娘失望。奴婢知道的东西,有些可以说,有些不能说。能说的,奴婢一定告诉娘娘;不能说的,请娘娘恕罪。”
德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
“行了,你下去吧。”
莜莜行了一礼,退出了永寿宫。
走在回永和宫的路上,她的心情很沉重。德妃对她的信任正在增加,但信任增加的同时,期待也在增加。德妃希望她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更多的建议、更多的帮助。但她不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她知道的太多,如果都说出来,不仅会改变历史,还会暴露自己的来历。
这个秘密,她只告诉过一个人。
只有四阿哥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
这个认知让莜莜觉得孤独,也让她觉得安心。孤独是因为她不能对任何人说实话,安心是因为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全部秘密,却依然选择相信她、爱她。
八阿哥失势后,四阿哥的处境变得更加微妙。他不再是那个低调隐忍的“老四”,而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目光投向他,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观望,有人算计。
莜莜能感觉到四阿哥身上的压力在增加。他比以前更沉默了,眉头皱得更紧了,睡眠也更少了。每次她去四贝勒府,都能看到他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文书,以及他眼底越来越深的青色。
“你瘦了。”有一天,莜莜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