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怎么看?”武拾光问。
“凶手在挑选目标的时候会先接触。”莜莜说,“赵明远在码头遇到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凶手本人,或者凶手的同伙。‘你的血很香’——这句话不是在开玩笑,是在评估目标的血脉浓度。”
“所以他闻得到龙族血脉的味道?”
“对。就像狗能闻到猎人闻不到的气味一样,有些人天生对血脉气息敏感。”莜莜看了他一眼,“比如你,就能闻到三里外的血味。”
武拾光没有否认。“你觉得凶手是什么种族?”
“不知道。但能闻到龙族血脉的气息,说明他自己很可能也有龙族血脉——或者,他是专门研究血脉的人。”
“比如无相月的人?”
莜莜沉默了片刻。
“比如。”她说。
两人走到码头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渔船开始出港,船夫的号子声和木桨划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在江面上回荡。
莜莜在码头边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武拾光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坐着,面朝江面。
“你查案多久了?”武拾光问。
“查什么案?”
“不是这个案子。”武拾光说,“我是说,你做占卜师这个行当,多久了?”
“三个月。”
“之前做什么?”
莜莜没有回答。
武拾光也没有追问。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但不像之前那种紧张的对峙,而是一种更温和的、像江水一样安静的沉默。
“我以前不相信占卜。”武拾光忽然说。
“现在呢?”
“现在也不相信。”他转过头看着莜莜,“但我相信你。”
莜莜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下,他瞳孔深处那层金色清晰可见,像秋天的银杏叶在阳光下反光。他的眼睛很干净,干净到不像是一个追了七年杀父仇人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你不应该相信我。”莜莜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值得相信。”
武拾光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头,继续看江面。
“你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轻,”他说,“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你左腿的旧伤比右腿严重。你从小被训练用左手握刀,但你用筷子的时候用的是右手——说明你的惯用手被人为改过。你吃灌汤包的时候会先吹凉再咬,不是因为怕烫,是因为你的舌头被伤过,对热的东西敏感。”
莜莜的手指收紧了。
“你说的这些,”她说,“都是我的弱点。”
“不是弱点。”武拾光说,“是你的经历。每个人身上都有痕迹,这些痕迹告诉你他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你的痕迹告诉我,你受过很多苦,你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
江风吹过来,把莜莜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所以呢?”她的声音有些哑。
“所以你说你不值得相信,我不接受。”武拾光说,“一个人值不值得相信,不是由她的过去决定的,是由她现在做的事决定的。你现在在查案,你没有害我,你昨晚在芦苇荡里冒着被反噬的风险帮我——这些才是判断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