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笑道:“怎么不愿意,你刚才不是说了他爱你吗?孙建水这种地主家的傻儿子,估计也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你是他的初恋,肯定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说句好话,不就拿下了。苏沁,别犹豫了。在上海滩,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像孙建水这种条件,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盯着。你如果在犹豫,过一段时间,人家认识别的女孩子,心花了,还会回过头来找你吗?”
这话说得有理,苏沁很认可,但还是满面忧虑:“安妮,你我都知道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关系到两个家庭。如果在以前,我有工作,是部门经理,好歹也算是精英白领,拿得出手,孙建水的家里人也能接受。现在呢,我失业了,一无所有.我妈和弟弟不是问我要一百万块钱买房吗,现在的我别说一百万,十万块都拿不出来。苏沁啊苏沁,你就是个一把年纪的农村姑娘……”
安妮不耐烦了,喝道:“苏沁,以前的你是多么精明强干,是标准的白骨精。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真让人瞧不起。你究竟去不去,不去我可就回家了。”
苏沁咬牙:“去,怎么不去,别的不说,这可是我的初恋,我也要给我的爱情一个交代,对,安妮你说得对,我不能逃避。”
“这就对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管他呢!”安妮一踩油门,马自达轰一声就冲了出去,只留下蹲在车旁的苏母三人。
苏母神色大变:“桂英刚才说没钱,十万块都没有,糟糕了!”
没错,刚才三人看苏沁坐在车里哭,心中疑惑,就偷偷藏旁边,车内苏沁和安妮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苏斌顿足:“这可怎么办?”
小左忽然招手,截停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苏斌:“干啥子?”
小左回头喝道:“磨叽什么,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带着狐疑,苏母和苏斌上了车,坐在后排。
司机问:“去哪里?”
副驾驶座的小左指着司机说:“跟着前面那辆红色马自达,跑快点,别跟丢了。”
司机好奇:“为什么要跟踪人家,跟踪是违法的,是不好的。”
小左:“叫你跟你跟着就是,那么多废话,又不是不给车钱。”
司机:“不是这个道理。”
小左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我们捉奸行不行?”
苏母气愤:“捉什么奸,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小左:“都怀了孩子了,难道还没有奸情?妈,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这就是你们苏家的家风。”
苏母不服:“关我什么事?”
苏斌闷哼:“烦死了。”
司机一听是捉奸,顿时来了精神,油门踩到底:“放心,跟不丢。马上晚高峰,前面是马自达,绝对跑不快。”
苏母生了一会儿气,又强笑着问小左。儿媳妇是家里的天,不能得罪的:“你不是要逛街吃饭吗,怎么让我们去跟踪你姐?”
小左没好气:“妈,还不是为那一百万。”
苏母觉得奇怪:“你姐刚才说她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我们追上去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扇她两耳光?那也打不出钱来吧。”
“说你糊涂,你果然是糊涂了。”小左冷笑:“妈,你那宝贝女儿现在和别人乱搞,都搞大肚子了,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母:“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呵呵,难道不找那个男人要个说法,姐不能白给他怀这个娃。”小左说。
苏母恍然大悟:“对对对,得让赔钱,我家的女子不能白让人那个啥。”
二人说得难听,苏斌继续闷哼:“别说了。”
小左冷笑声更大:“赔钱,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又能赔多少,三万两万?妈,你也就这点志气。”
苏母满头雾水:“幺女,那你说赔偿多少才够?”
“赔多少都不够买房子啊。”小左道:“你得把姐嫁过去,才拿得到这么多钱。刚才你没长耳朵吗,没听她说,那个男的家里很有钱的,是富二代,地主家的傻儿子,对姐也是死心塌地。咱们现在跟过去,就是要找那人和他的家长,说姐怀孕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结婚。结婚吧,是不是应该给彩礼。给个一两百万不算多吧,咱们的房子钱不就有了,苏斌也可以买一辆高级汽车开开,我们苏家不就翻身了。”
苏斌忽然说话:“我们川渝可没有彩礼的说法,这不是卖女儿吗?”
小左翻了个白眼,正要骂,苏母抚掌笑道:“小左,妈的乖女儿,果然是个好主意,我就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叫车跟踪桂英。你这小脑瓜子啊,真是灵,娶了你是我们苏家的福气。”
司机禁不住摇头:“我们上海也没有彩礼的说法。”
苏母呵斥:“开你的车,少废话,听你的口音也不是上海人,安徽来的吧?”
司机气得脸都绿了,看在钱的份儿上,只闷头开车。
说话间,出租车就上了黄浦江大桥,那边就是普通新区,好多高楼大厦。
马自达果然跑不快,在车流里一点点挪动甚是辛苦。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苏沁她们终于到了张江高科技园区,停在西红柿文学网楼下。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西红柿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下楼,开车的开车,在街边等公交的等公交。也是运气好,安妮一眼就看到孙建水正站在他那辆兰德酷路泽旁边,正掏出钥匙要走。
她一个油门冲过去,挨着孙建水,要摁下玻璃开窗,苏沁忽然摁住她的手,不住摇头。
安妮哭笑不得,低声道:“你还有怕的时候吗,搞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跑过来,喊:“小孙,小孙,你回不回川沙,捎我一下。”
来的人正是财务部的小李,孙建水道:“正要回去,七爷让我把他的东西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