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建水看到苏沁的瞬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苏沁,你怎么……啊!”
苏沁抬起手,欲要一耳光抽下去,但看到小孙同学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一软,手一歪,落到他的肩膀,狠狠地扯了一下。
孙建水趔趄一步,叫:“苏沁,你怎么了?”
苏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孙建水,你还有脸问这句话吗?”
说着话,又扯了他一记。
旁边的安妮助拳,也去推孙建水:“对,你有脸吗,渣男。”
“哎哟!”孙建水再退,身体撞在墙上,他急忙护着挂着的那幅画儿:”别打了,关山月,这是关山月!”
苏沁哭泣着骂:“卵山月!”她被孙建水欺骗,又气又急,竟冒出重庆话来。
孙朝阳在旁边看得一惊,也不管,不为人知地退到边上角落,饶有兴致地观摩起来。
他的老洋房面积大,没有开灯,光线暗,三人只顾着纠缠,倒把他忽略了。
孙建水听到苏沁爆粗口,一呆,在之前,这位大姐给他的印象是举止得体、礼貌优雅的白领女士,今天还真是大大的颠覆了:“苏沁,你怎么能骂人?究竟是怎么了,我都弄不明白状况。”
苏沁大叫:“我骂的就是你,孙建水你这个骗子,你跟我说你是富二代,是西红柿的总务,是高管。你开的是上百万的汽车,年薪几百万,还有期权。我也不是浅薄虚荣的人,我只是觉得你人不错,是我所喜欢的类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幸福,孙建水,真的,我感觉很快乐。”
说到这里,她满面泪水,情绪激动:“我跟你在一起之前,从来没有过男朋友,我把我这个人,我的一切都交给你。为什么呢,为的就是这份爱情真挚,我认为你是个真挚的人。孙建水,其实,即便你是个普通人,你一无所有,也没有什么打紧。我苏沁只要喜欢,就能接受。条件差,咱们一起努力奋斗就是了。可是,你不该,不该来骗啊。”
孙建水身体一震,知道穿帮了,无力地辩解:“我没有。”
苏沁咄咄逼人,继续推搡孙建水:“还不承认,我们已经打听得清楚了,你就是个普通职员,每月工资自己糊口都恼火,还装有钱人。如果不是我们公司老板跑路,让你帮推荐一个工作,你没有办法,玩人间振发,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
安妮:“对,还真被你这个人渣蒙在鼓里。”
孙建水又趔趄几步,紧紧地护着桌上的一个瓷瓶:“别推了,这是道光官窑,挺贵的。”
苏沁满面悲愤:“这套房子,你好意思说是你的吗,你不心虚吗?”
安妮帮腔:“厚颜无耻之人。”
二女一通输出,在旁边观战的孙朝阳更觉有趣,又无声地退了几步,坐在阴影里。心中却没有来升起一个念头:建水娃把那个女的骗了吗,想不到孙建水这个浓眉大眼的也犯了这种错,从社会道德层面上来说,确实是个渣男。不过,就算是渣男,那也是我的娃。这个世界太危险,人不能太老实,太老实是要受人欺负的。嗯,建水娃干出这种事,我倒是高看他一眼。
做为五零后,孙朝阳生长在物资匮乏的年代。那个时代的人要想活下去,活得好,就得去争。所以,他们那代人做人做事都勇猛精进,最看不起唯唯诺诺胆小怯懦之人,这也是以前瞧不上孙建水的点。
厚颜无耻可是很严重的指责,尤其是对孙建水这种老实孩子而言,简直就是极大的侮辱。孙建水忍不住叫道:“我说过我是公司高管,我开百万豪车吗,还不是林经理童雅的婚介公司临时抓我过去凑个数。我走个流程,大家彼此看不上,各奔东西,各自安好。我怎么知道,苏沁你还会再……再来找我……还,还……就说这套房子吧,我那天就是找保洁过来打扫卫生,谁知道你们竟然来了,我也没说过这是我的房子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接着又是一个趔趄。原来,竟然又被苏沁推了一把。
孙建水忙稳住身形,护着官帽椅:“鸡翅木,明朝家具,很贵的,我赔不起。”
“卵木,龟儿少跟我说这些。”苏沁大哭:“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你还替婚介公司走流程了,你是流程哥吗?是是是,你就是走个流程,临时充个数。赚钱嘛,不磕碜,做托儿也是一个工作。可是,可是,我后来再和你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坐在远处的孙朝阳听到三人的对话,有点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心道:原来建水娃和这个重庆女子是婚介公司介绍认识的,建水竟然饭去林炳南那里当托儿,这什么跟什么呀,现在的年轻人!嗯,建水娃虽然穷,但也知道抹建水娃看起来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老实,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吾老怀甚慰啊!
孙建水辩解:“苏沁,我们后来见面,还不是为工作,那本书的版权的事情。”
苏沁摇头:“不,你找的借口,你还不是想和我在一起,你骗了我的人。”
安妮愤慨:“骗子,大骗子。”又去推孙建水。
“咣当”一声,桌上的一个盘儿掉地上,摔得粉碎。
孙建水也恼了,七爷这里的东西都很贵的,也不知道知道是不是古董。安妮和苏沁一来就不停动手,完全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性,老实人就该用枪指着?
“什么叫我骗了你的人?不对,不是这个道理。苏沁,我觉得我们之所以在一起,那是因为喜欢。你我之间发生那种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可能。那天,我喝了酒,有点醉,是你叫我去你家的,我现在想起来都是懵的。如果不是你主动,我会那么干吗,不能把所有责任推到我头上吧?”
“放屁!”安妮暴跳如雷:“你还委屈上了,这种事情,吃亏的可是我们女孩子。说吧,怎么办?”
孙建水倒是呆住,喃喃道:“你们想要怎么办,赔钱,不不不,这不对,这是对我们感情的一种侮辱?结婚,结婚吗……”
安妮冷笑:“想得美,你骗了苏沁,还想跟人结婚,你凭什么,你有房有车吗,你能够给她们母子一个安稳的生活条件吗?渣男,果然是渣男。”
孙建水听出她话中的不对,愕然看着苏沁:“母子,苏沁,你是不是……”
苏沁哭泣尖叫:“我没有,我没有怀孕,我没有!”
孙建水趔趄回退,浑身无力地朝沙发上坐去。他才二十来岁,刚从大学毕业没两年,内心中其实还把自己当成一个学生,完全接受不了所发生的这一切。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