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父亲和奶奶的死感到难过什么的,是一点儿没有的,李树没当场笑出声已经是尊重逝者了。
摆上贡品燃上香烛,秦小妹又斟了两杯酒才开始念叨:“婶子,哥,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树的,他现在可有出息了,盖房盖的比二十多年的老手艺人都好,等以后挣来大房子就把你们请到家里去,享受香火。”
现在的李树还不是一家之主,等以后他结婚成家了才能把母亲和哥哥请到自己家里去,入中堂,享香火。
李树倒没想到秦小妹那么远去,他就是有钱盖大房子也不会搬走的,一家人待一起多好。
等他挣够了养老的钱就再不接活儿了,天天在家里守着爹娘和姐姐,一家人在一起,那日子才叫美呢。
世俗的那些欲望李树是一概没有的,他学手艺挣钱的初衷只是为了给姐姐买辆自行车,为了让她能有个人依靠,不那么辛苦。
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一直到三炷香燃尽了,秦小妹才将酒水洒在坟前,和李树一起磕了三个头。
李树就是故意把那对母子火化了的,不愿意让他们上山来打搅母亲和哥哥,也不愿意年年上坟都看见那两个晦气玩意儿,碍眼。
连骨灰都扬了,叫他们都做孤魂野鬼去才解气呢。
不过这份爽快没维持太久。
下山的路上正好遇上漫山遍野找野菜的周伟珍,山路就那么宽,撞个正着。
周伟珍已经有小一年没有沾过荤腥了,看见秦小妹篮子里的肥鸭子她馋的口水直流,直接伸手要。
“给我!你弟都好久没吃上肉哩,人都瘦了,你个当姐的吃独食不亏心吗?”
牛大死了,再没人打她威胁她,周伟珍又硬气起来,忘记了秦小妹是个多不好惹的妮子。
她舔了舔干瘪的嘴唇,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盯着秦小妹的篮子冒绿光。
她过的不好,秦小妹就安心了,烤鸭?闻闻味道都算便宜她的,还想吃肉。
秦小妹比周伟珍高一个头还多,更高壮,也更有精神,山道上狭路相逢,她无论是气势还是身体素质都稳占上风。
妄图用血脉亲情绑架她根本是无稽之谈,前提是她得具备能让她心甘情愿退步的家人,周伟珍和秦金宝可不算。
秦小妹挎着篮子,身边站着面露不善的李树,周伟珍的话说完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直接擦身走了过去。
周伟珍也不敢拦,都这么窝囊了,李树走过的时候还狠狠推了她一把,抢了她手里的小锄头扔进沟沟里。
放狠话说:“下次再敢跟我姐这么说话,就把你也扔进沟沟里!这荒山野岭的,死了也是白死!”
李树话的狠,人也确实具备杀人后轻松抛尸的条件,吓的周伟珍后知后觉心头一凉,倒在路边不敢吱声。
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但凡你厉害一点儿,她屁都不敢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