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舅舅!妈妈,舅舅和咱们过节来了!”杨礼惊喜不已,跳起来,想要去给舅舅开门。
“不要!”杨多多眼疾手快,压低声音一把薅住儿子,提溜着直接塞进卧室里,锁门之前还不忘叮嘱他。
“别出来!那是你哪门子舅舅?藏好!别出声!”杨多多快速说完,立刻锁住房门,
门外的人见屋里应了一声却没有开门的意思,来了脾气,哐哐哐踢了木门好几脚。
快速将桌上没吃完的月饼、罐头甜汤、炸鱼和儿子的碗筷锁进橱柜里,剩下一大碗汤多土豆少的炖鸡留着,环视小院儿一圈儿确定没什么遗漏,杨多多这才打开门。
“你聋了?!”杨天赐一步踏进院子,跟进自己家似的,大跨步直冲着院子中央放置的小桌去。
见上头干巴巴就一盆炖土豆,他瘪瘪嘴,又抬头扫视逼仄的小院儿。
地方不大,但能住独门独院儿已是不容易,杨天赐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林家的帮助,不信杨多多日子过的这么清淡,不死心的走进厨房翻找。
锅灶都是干净的,菜筐里是萝卜、白菜和土豆,橱柜锁着,杨天赐暴力拉了几下没拉开,冲跟进厨房来的妹妹理所当然道:“打开,藏什么好东西了?”
“打不开。”杨多多早想好了说辞,“这里头是房东大姐的家当,钥匙人家拿着呢。”
租住的房子里留一两件房东的东西很正常,杨天赐一听这个果然不再纠缠。
他站起身,又想进卧室,杨多多见状直接一个大跨步,挡在房门前,说话很不客气,“你来干什么?谁告诉你我住这儿的?”
自打母亲的事情过后,兄妹俩几乎决裂,本以为今后都老死不相往来了,杨多多没想到哥哥竟然能找上自己,还这样不客气。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杨多多经过事儿,摆摊子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背后又有林家撑腰,根本就不怕杨天赐。
后者也知道妹妹能搬到公社来背后肯定有表姨出手帮忙,到底没敢太放肆,把人逼狠了。
讪笑两声,杨天赐放弃了进卧室翻找,转而走到小桌前坐下,拿起双筷子就开始捞土豆吃。
杨多多没有放松警惕,好在孩子听话,卧室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她这才放下心,也走到桌前坐下。
统共就半只鸡,早被杨多多和杨礼分吃干净了,碗里就剩下些土豆和豆角,贴饼子也早吃完了。
将碗里的土豆全扒拉进嘴里,杨天赐还嫌不够,“给我拿两个馒头,我蘸菜汤吃。”
还真是不客气,杨多多冷笑,当她是个窝囊人不成?
“没有。”
“米饭也行。”
“也没有。”
“你故意的吧!”杨天赐一把摔了筷子。
“我是你哥,亲哥,吃你一顿怎么了?你敢说在表姨那儿没得啥好东西?她是不是给你钱了?”
杨天赐要只是来蹭饭的还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杨多多未必不能忍他。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起表姨!语气中还全无尊重!
豁然起身,杨多多端起桌上那一大碗汤水,二话不说兜头浇了杨天赐满头满脸。
万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杨天赐懵了,随即大怒,“杨多多!你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