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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开奇“嗯”了声,“不是老雷你身上揣着这个干什么?关爱中老年妇女?”
“你给我滚。”老雷一脚踹了出去,“老子防身用。”
郑开奇受了这一脚,出来,施诗正好拿着酒过来,“你去哪了?”
“厕所。排一排,多喝点。”
施诗两眼放光,“多喝点。来,你小杯,我大杯,不算欺负你吧。”
“不算。”
郑开奇想给施诗下药,她就是在眼前盯着也发现不了,两杯下去,施诗自己呼呼大睡。
郑开奇给盖上个毯子,自己就去看李默。
老雷正在用他的飞针大法。
李默被扶着坐在病床上。前胸后背都插满了针。
“打了迷药这样治疗行么?”
“什么药也得吸收,吸收无非走内脏,走血液。
我这针霸道,一般人还扛不住。这小子已经撑了第三回合了。”
郑开奇看昏迷的李默那种痛苦又红筋暴起的状态,知道他肯定也很难受。
“有用吗这样?”
“有用么?”老雷听着这疑惑的声调都要炸毛了,“你知道个屁!与其担心我能不能治好他,不如考虑考虑他这么个被折腾法,日本人从他嘴里得到了什么。”
郑开奇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说道,“我有数。”
如果从他嘴里真的得到了什么,日本人早就有动作了。
不知道是李默的意志扛住了审讯,还是一直刻意强调的错误信息成了潜意识,反正最应该被问出来的未亡人是谁,什么特征,没有泄露出去。
“他左右手臂各有一个很粗的针眼,应该是注射了两次。
第一次给他扎针,他吐得厉害,都是黑水。腥臭味扑鼻。第二次就好多了。瞳孔清澈了些,,脉搏有力,呼吸也更顺畅了。
这是第三次。
如果这一次他不再有明显的症状,说明就可以了。”
“就完全复原了?”
“想得美。”老雷叹了口气,“算是还能养成个正常人。如果说这次对他的损伤算是十分,那我现在给他去除了七分。
这七分是容易驱除的,那三分,就得靠养。
你们没给他找个好点的西医医院?别说地下党穷的只剩下你了。”
“那不至于。”郑开奇看着老雷,“我不是地下党啊。只是偶尔帮帮忙而已。”
“是是是。你不是,我是。”老雷看了他一眼,专心给李默转针,“他这身子骨啊,基础很好。只要补品够,加上好的西医治疗,能恢复个以前的八九成,还是可以的。”
“不能完全恢复么?”
“这狗子就没想让他活着!
能恢复这么多,已经是最好的预想了。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这种猛药。”
老雷来了句,“不过最好是他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如果还被打个半死,那身体的大部分技能还要复原伤口,那他的抵抗能力会被直接拉下来。即便是我再下猛药,他也会有很厉害的后遗症。”
郑开奇知道他为什么没被刑讯,就是为了营造他是被救走还没被日本人发现的假象。
至于打针,可以被认为是在医院里救助他造成假象。
日本人自然不会轻易放下审讯李默的机会,上来就用了最酷烈的方式。直接用致幻剂。
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这种生理上缺陷的强力暗器。
“受苦啦,兄弟。”
郑开奇说道,“唉,老雷,我找些合适的人才,你要不要去租界那边,嗯,多收点徒弟?
以后你也不用亲自忙乎,让十几个徒弟孝敬你。”
“别,别啊。”老雷一口否决,“我这人脾气不好,怕骂死他们。再说了,有施诗就够了,其余的,谁都不用。再天才我也不稀罕。”
“得。”
郑开奇说着,“我去隔壁房间眯一会,这几天太忙了。有事你喊我。”
老雷还得提醒,“你离施诗远点啊。”
“你是不是有毛病,搞得我们有什么似的。”郑开奇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是一到晚上就变得老不正经的那种人?”
老雷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郑开奇往施诗房间相反的病房区走去,“我凑合睡一会。”
老雷骂骂咧咧看着他背影,刚转身,就看见施诗站在那。
“吓了我一大跳。因为你,我都被嫌弃了。”老雷吐槽了一句,忽然脸色一变,“你没睡觉?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施诗喃喃道,“他是地下党~~~”
“哎吆喂。”
老雷赶紧拉了她进了房间,低声道,“别胡说八道啊,不要命啦。他也说了,他不是。”
“那你这么紧张干嘛?”施诗说着,跟她之前的推测,大差不离。
“我紧张的是,你不要管他是什么身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好好活着,用你的医术去帮助更多的人。
国家大事跟你这种小女子没关系。”
施诗看了看老雷那张焦急的老脸,轻声道,“知道啦。”
如此乱世又有谁能真心关心另一个人?
施诗不再多言,再次回到自己该在的房间躺下,拉起了毯子,这是刚才那个男人给自己盖上的。
她忍不住嗅了嗅,给自己蒙上了脑袋,做个好梦。
老雷一直忙到了下半夜,身心俱疲,在李默身边盯着,盯着盯着就睡了。
郑开奇再次来到房间,给老雷也盖上了被子。
再去看李默,他已经躺在那,呼吸平稳,脸上有了血色。
不再是涨红,也不再是灰白。
本来齐多娣是想直接把李默带去租界安排好的医院,是郑开奇建议先来老雷这边,给把把脉,把把关。
看来这步棋赌对了。老雷没让人失望。
既然李默这边暂时能让人安心,郑开奇的思维也开始扩散。
李默,凤姐都回家了,那两个送他俩回来的,在他来这里之前已经得到口供情报,那两人承认了背叛,已经接受了制裁。
那此事,只剩下红衣女与牛二宝了。
希望一切都好。
解决了他们,他才能安心的去考虑曼妮的困境。
对了,还有飞刀李的死亡案和罗世邦的虎视眈眈。
“上海滩,没有省心的人,也没有绝对可以酣睡的夜晚啊。”
距离天明还有几个小时,郑开奇就坐在李默的病床旁边,带着酒劲睡了过去。
仿若即便他昏迷躺在病床,虚弱的不像个样子,还能随时保护他一样。
让他陷入了绝对睡眠,踏踏实实,跟上海晚安。
而另一个人,激动万分,无法入眠。
在筹谋着第二天见到日本人该如何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