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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烦。

不是烦她，是烦这种事。这种麻烦的、需要管的事。他以前最擅长避开这种事。绕道走，装作没看见，反正不关他的事。

但他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能是那个姿势——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和他女儿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一样。

“饿不饿？”他问。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月见叹了口气。

“进来吧。”月见侧身让开。

诺无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进去。

月见关上门，跟在她后面走回客厅。他指了指沙发：“坐。”

诺无在沙发上坐下，把背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

月见进厨房热了两个包子，倒了一杯牛奶，端到她面前。

诺无看着那盘包子，没动。

“吃啊。”月见说。

诺无抬头看他，又低下头，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月见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吃得挺慢的，一小口一小口，像怕烫着。

月见盯着那两个装饰物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诺无吃完两个包子，喝完牛奶，抬起头看着他。

月见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她面前。

“拿着，回家去。”

诺无看着那几张钞票，没动。

“拿着啊。”月见又说了一遍。

诺无看着那几张钞票，摇头：“我不要。”

月见皱眉：“不要钱？”

“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诺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月见被她看得有点烦。

“你是从哪来的？”他问。

诺无抬起头，看着他。

“很远的地方。”她说。

“什么地方？”

“说了你也不知道。”

月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

“你干什么？”诺无问。

“报警。”月见说“你这种离家出走的孩子，应该交给警察处理。”

诺无站起来：“不要报警！”

月见看着她：“那你到底想干嘛？”

诺无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月见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麻烦。

真麻烦。

“行吧。”他站起来“你在这坐着，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拨了物业的电话。

“喂？我家……来了个小孩，不知道谁家的。你们来个人，把她带走，我家在……”

那边说了什么，月见应了两声，挂了电话。

他走回客厅，诺无还坐在那里，低着头。

月见在她对面坐下，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铃响了。

月见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物业的工作服，眼神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