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庆的红绸还未撤下,哀乐已迫不及待地要在心底奏响。一场荒诞的婚礼,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留下的不仅是至亲离世的悲痛,更是深植于简家父女心中、对魏然不死不休的仇恨种子。而魏然,正如他所愿,将“简家女婿”这个名号,以一种极其血腥和令人难忘的方式,刻进了所有人的记忆里。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宁静的遗体被妥善送回家后,简家那座往日气派非凡的宅邸,迅速被一片压抑的缟素笼罩。喜庆的红绸、鲜花被尽数撤下,换上了肃穆的黑纱与白花。灵堂设在简洁而庄重的大厅,宁静的遗像悬挂中央,照片里的她温婉含笑,与此刻弥漫的悲凉形成刺痛人心的对比。
简从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更加醒目。但他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悲痛,强撑着主持一切。联系殡仪馆、敲定流程、安排守灵、接待闻讯前来吊唁的亲友……他处理得井井有条,只是那挺直的背影显得异常僵硬,眼神深处的寒冰与痛楚,唯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偶尔泄露一丝。
简鑫蕊则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她换下了婚纱,穿着一身素黑,守在母亲的灵前,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眼泪似乎已经在婚礼现场流干了,只剩下麻木的机械动作和偶尔不受控制的身体颤抖。
简依依还在学校,必须立马把她接过来,简鑫蕊打电话给夏正云:“正云,依依的外婆去世了,你马上到学校,把依依接出来,向老师请几天假,我让秘书打好了机票,你和陈洁带依依过来!”
夏正云感到吃惊,她也听说简总的母亲病情严重,没想到这么快就去世了,马上说道:“简总,你要节哀顺变。我马上去接依依!”
简鑫蕊又打电话通知了陈景明,说明情况,让陈景明安排好集团工作,马上来东莞。
江朵朵也接到了母亲简薇的能通知,让她立马回去。
江朵朵接到母亲简薇电话时,正和叶成龙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电话里母亲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迫:“朵朵,你舅妈去世了,就在刚才你姐的婚礼上……。家里乱成一团,你赶紧回来!”
“什么?!”江朵朵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会……”她一时无法消化这个骇人的消息。
“具体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订票,越快越好!”简薇的声音带着哽咽和疲惫。
挂断电话,江朵朵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眼眶立刻红了。虽然和舅妈宁静并不算特别亲近,但那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也知道舅妈病很严重,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死亡更让她感到震惊和难过。
“朵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坐在对面的叶成龙立刻察觉不对,关切地握住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冰凉。
江朵朵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成龙……我舅妈,鑫蕊姐的妈妈,刚刚……在鑫蕊姐的婚礼上去世了。”
叶成龙也是猛地一怔,眉头紧紧锁起:“婚礼上?这……”他同样感到不可思议,但随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作为简鑫蕊的下属,他深知简总对母亲的感情,也隐约了解近期简家围绕这位病重母亲发生的种种压力和纠葛,。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发生在婚礼现场,绝非寻常。
“我妈让我立刻回去。”江朵朵抹了把眼泪,下意识地开始查看手机上的航班信息,但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江朵朵立刻反对,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顾虑,“你知道鑫蕊姐现在……她情绪肯定崩溃了。而且,她本来就……不太赞同我们在一起。”她把“反对”换成了更委婉的说法,但意思明确。她怕叶成龙这个时候出现,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刺激到正处于极度悲痛和愤怒中的简鑫蕊,让情况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