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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啊，你老李叔开导我，说明月肯定是遇上什么难言之隐，以明月的性格，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我想想也对，当时是老糊涂了，后来明月生下念念，我一直带着，念念越长越像志生，明月也告诉过我，念念是我亲孙女。后来我试着告诉志生，也许明月伤他太深，志生不相信，有几次还向我发了火。我理解他，他是个孝顺孩子，从不对我发火，唯独这件事，他接受不了。”

乔玉英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明月也傻，为了婷婷她妈，到处借钱，把家给拆散了。”

乔玉英说这话时，婷婷刚好出来，听得一清二楚，她没说话，只是到饮水机面前，接了一杯开水，就回房间了。

“志生也是，念念看志生还真的有他的影子，他怎么就不认呢？”简鑫蕊说。

“依依和他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吗，是不受这个因素影响！”乔玉英说。

“依依是他的亲生女儿。”简鑫蕊随口而出。

乔玉英看着简鑫蕊，心里一点都不吃惊，她在南京住院期间，第一眼看到依依，就知道依依是志生的女儿，再加上简鑫蕊对自己的照顾，那是一点也不嫌弃她这个农村老太太，看得出她对志生的好！不过那时志生还没和明月离婚，乔玉英把这事压在心底。当时还怕明月知道，闹着要出院，也许简鑫蕊知道自己的担心，那段时间，巧妙的避开了明月。

乔玉英看着简鑫蕊，说道：“我也觉得，依依是我的亲孙女，我也问过志生，志生说当时你是公司高管，他只是个普通的管理人员，怎么可能和你有孩子，他说想都不敢想。”

简鑫蕊见乔玉英听自己说依依是志生的亲生女儿，一点也不吃惊，好像早就知道，不如趁机把真相告诉她，想了一会。低声说道：“阿姨，当时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事，我和志生交往的并不多，那年年底，公司举办了新年晚宴，志生受到了总经理江海达的表扬，还拿了很多奖金，一高兴，就喝多了，那天喝高了的同事很多，我安排人把同事逐个送回家，最后只剩下我和志生，后来我把志生送到酒店，也许他想念明月，又喝醉了，我那天也喝了点，所以……所以我们就……后来有了依依。”

简鑫蕊说到这里，脸上和火烧一样。

乔玉英看着简鑫蕊，不知道说什么，儿子酒后乱性，又正值青春年少，离开老婆那么久，也真的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简鑫蕊看出乔玉英的疑问，说道：“我酒醒后，志生还在熟睡，我悄悄的离开了，我准备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知后来发现我怀孕了。”

“那时你就确定孩子是志生的？”

简鑫蕊点点头，说道：“我确信，因为我和前夫结婚三四年，想要孩子，一直没怀上，后来去检查，我前夫没有生育能力。”

“所以你就留下了孩子？”

简鑫蕊点点头，乔玉英叹了一口气。

“后来，我和徐向阳离婚了，爸爸怕我的行为影响他的公司的发展，伤了他的面子，让我去美国生产，产下依依后，我妈妈准备把依依送人，我带着依依逃回了祖国，到了南京，本来打算一个人把依依抚养大，谁也不打扰，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简鑫蕊想到当时在南京，一个人带着依依的难处，不禁眼含泪水。

乔玉英听完这番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脸上的笑纹慢慢收拢了，但没有完全消失——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要把心里的波澜一层一层压下去。

她垂下眼，看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沉默了好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简鑫蕊坐在对面，手心微微出了汗，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回避，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鑫蕊啊，”乔玉英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你是个好孩子，这个我知道。从你在南京照顾我那段日子，我就知道，你心善、懂事、也有担当。”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简鑫蕊，目光里有慈爱，但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做了一辈子母亲的、那种“我家孩子闯了祸”的复杂心绪。

“可志生这件事……做得不对。”

这四个字说得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滤过的。乔玉英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像是在替儿子认错。

“他那时候是有家室的人啊。”乔玉英摇了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丝沙哑，“他和明月那时候感情非常好，就是喝多了，也不该做出这种事，他……。”

她说到一半，似乎觉得当着简鑫蕊的面数落儿子不太妥当，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发现茶凉了，又放下了。

简鑫蕊没有辩解，只是低声说：“阿姨，这件事，志生自己也不知道。他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是我……是我当时没有处理好。”

“你也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乔玉英摆了摆手，“一个巴掌拍不响。志生要是心里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喝再多酒也不会……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