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摔碎在地,深色的药汁溅上他的衣摆,可司辰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把抓住仙侍的胳膊问道:“青焰神君呢?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他去哪儿了?”
仙侍被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慌乱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小神君别急,青焰神君并未远行,只是见您情况稳定,便去演武场练兵了。”
“演武场?”司辰喃喃重复,眼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你是不是在骗我,他当真在演武场吗?”
仙侍被他攥得胳膊生疼,本想直接挣脱的,却突然想到了这三日来,青焰神君对司辰的重视和紧张,连忙停下挣脱的动作,继续安抚:“千真万确!神君此刻就在演武场督练!”
司辰这才缓缓松开手,可心头的不安却依旧挥之不去。
“神君操练天兵定然劳累,我......我去给神君送些吃食......”他喃喃说着,转身走向神居的膳房,想要借着送餐的名头,去亲自确认一番。
好在膳房本就时常备着吃食,司辰精心挑选了一些温和且富含灵力的仙果和清粥后,便立马提着食盒,拖着虚弱的身子,径直去了演武场。
谁知刚到演武场外围,就被几个巡守的天兵拦了下来。
“哟,我当是谁呢?”为首的天兵抱着手臂,将司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这不是靠着张脸就想死缠着神君不放的那个小跟班吗?”
说着,他朝着司辰走近一步,语气轻蔑道:“怎么?神君才来演武场多久,就又贴过来了?”
“还带着吃的?”另一个天兵嗤笑一声,故意用手中的长枪挑向司辰手中的食盒,“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讨好神君?我们神君什么珍馐没尝过,瞧得上你这寒酸玩意?”
说着,他猛地发力,直接将司辰手中的食盒挑落在地。
精致的仙果滚落泥尘,温热的灵粥泼洒一地,一片狼藉。
司辰盯着地上被打翻的食盒,拳头骤然握紧,清俊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凛冽。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周遭的空间有点波动?”为首的天兵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还真是!什么情况?!”另外一名天兵也变得警觉起来。
“会不会是有什么敌情?要不要去禀告青焰神君?”挑翻食盒的天兵也是面色大变。
却不曾想,“青焰神君”四个字,就如同清泉灌入司辰混乱的脑海,让他猛地冷静了下来。
不,不行,他们都是神君的兵,若自己在此与他们动手,定会让神君为难。
不能再给神君添麻烦了,否则,他一定会更加厌弃自己的......
可看到地上被打翻的食盒,他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那几名挑衅的天兵。
虽然他并未说一个字,但那双清澈无害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历经岁月沉淀的威仪与冰冷。
那几个气焰嚣张的天兵注意到的眼神,只觉心里莫名一悸。
这少年的目光......何时变得如此可怕了?
但转瞬,这份被震慑的感觉就化作了更强烈的羞恼。
“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怎么?还想用眼神杀了我们?就凭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我看你就是欠揍!”为首的天兵为了掩饰方才被短暂震慑时的失态,故意提高音量,上前狠狠推了司辰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