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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利泰怒道：“胡说八道！方才在大牢里，你们......”

“罢了。”

卢奇功抬了抬手，打断了乔利泰。

乔利泰只得收声，站在一边，恶狠狠地瞪着二人。

卢奇功坐在公案之后，眯着眼睛，将堂下二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越是打量，卢奇功心里那股不安，越是重了几分。

面前这两个人，虽然在大牢里关了一夜，头发散乱，衣衫也皱了，可那份气度，却怎么也掩不住。

尤其是那年长一些的，纵然形容狼狈，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眉宇之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这样的人，是商人？

卢奇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道：

“本官问你们，你们姓甚名谁，是哪里人氏？”

程俊沉吟道：

“在下姓程，这位是在下的长辈，姓孙。”

“我们是长安人氏。”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没吭声。

孙......

罢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长安人氏？”卢奇功眉头一挑，问道，“长安人，跑到泾阳来做买卖？”

程俊点了点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道，“是。”

卢奇功问道：“做的什么买卖？”

程俊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我们做的是小本买卖。”

卢奇功冷笑一声：

“小本买卖？”

“小本买卖，能进城的第二天，就随手买下一座宅子？”

程俊叹了口气，一脸诚恳地说道：

“卢明府有所不知，那宅子的钱，不是我们出的，是家里长辈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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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他那张脸，现在还疼着呢。”

说着，程俊指了指长孙无忌的脸庞。

“......”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膈应老子......长孙无忌暗骂了一声，强忍着一巴掌拍死这小子的冲动，把脸扭到了一边。

卢奇功盯着程俊看了半晌，忽然话锋一转，问道：

“本官听闻，昨日，你是自己走进大牢的，是与不是？”

程俊不加思索道，“是。”

卢奇功问道：“为何？”

程俊双手一摊，说道：

“我们初来乍到，得罪了乔县尉，客栈不让住，宅子也被收回去了，实在没地方落脚。”

“听说县衙大牢管吃管住，就进来凑合了一宿。”

说着，程俊一笑，“别说，还蹭了一顿晚饭。”

堂上站着的几名衙役，有一个没绷住，险些笑出声来，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乔利泰气得脸都绿了，指着程俊喝道：

“你......你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胡言乱语！”

卢奇功却没有动怒，看着程俊，缓缓说道：

“好，好一张利嘴。”

“本官再问你，你们来泾阳，到底所为何事？”

程俊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明府这话，问反了。”

“我们二人，是被贵县衙的人抓进大牢的，要问，也该是我们问明府，我们二人，犯的是哪条王法？”

卢奇功闻言，眼神一冷。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三言两语，倒把审问的，变成了被审的。

正僵持间，大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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