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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外围观的百姓，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事，他们或多或少都经历过，可从来没有人敢说。

如今听这两个始作俑者自己抖了出来，一个个又是愤怒，又是解气。

长孙无忌站在堂下，看着这两个狗咬狗的家伙，冷笑了一声。

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虽然在大牢里关了一夜，狼狈不堪，但这个时候看着卢奇功和乔利泰狼狈的模样，心里舒服多了，感觉浑身舒畅，他转头看了一眼程俊。

程俊正背着手，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二人。

长孙无忌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倒悠闲。”

程俊瞅着他道：

“总不能这个时候还苦着一张脸吧？”

“那岂不是昨天白受罪？”

长孙无忌哼了一声，揉了揉酸痛的腰，没再说话，心里却很认可程俊的话。

而此时，大堂上，李世民听二人互相攀咬了一阵，抬起手，沉声道：

“够了。”

两人顿时收了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世民看着他们，冷冷说道：

“你们一个推一个，一个咬一个，当朕是三岁孩童，任你们哄骗？”

“乔利泰说你卢奇功是主使，你说乔利泰是背着你所为，口说无凭。”

“朕倒想听听，谁说了算。”

程俊这时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口说无凭，可人证有凭。”

“泾阳县衙大牢里，关着三四十号人，一多半都是被他们二人而蹲的大狱。”

“陛下何不将这些人提上堂来，让他们自己说说，到底是谁害的他们？”

李世民闻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准。”

说完，李世民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卢奇功和乔利泰，冷声对着门口处的衙役们道：

“把大牢里的人，都给朕提上来。”

卢奇功脸色唰地一白。

那些人要是上了堂，他还能狡辩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看着李世民那张冰霜般的脸，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多时，乔利泰手下的一名衙役，战战兢兢地跑去大牢，将关在里面的人犯，一个一个地提了出来。

三四十号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跟着一个，被押上了大堂。

这些人进大堂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只看到堂上跪着卢奇功和乔利泰，堂下站着一群他们不认识的人，还有一个身着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站在公案之前。

那粮铺老者第一个被叫到堂前。

他颤颤巍巍地跪下，还以为是又要过堂审他，吓得直哆嗦。

程俊走到他面前，和声说道：

“老人家，别怕。”

“今日是陛下亲审，你只管把你受的冤屈，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陛下会给你做主。”

“陛......陛下？”

粮铺老者一愣，抬起头，看向程俊身后的李世民。

他虽没见过天颜，可堂上那人的气度，还有满堂衙役跪了一地的架势，已让他隐隐信了几分。

老者的眼眶，顿时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李世民磕了三个响头，声泪俱下道：

“草民......草民冤枉啊！”

“草民在泾阳城里开了二十年粮铺，老老实实做买卖，从没亏欠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