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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却并不认为李舒被害是因为分赃不均，他们依旧坚定的认为，真正的被害原因，就是他们之间所猜测的那个理由，而李舒是被他们刻意推出来的，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用李舒的死来扰乱警方调查的计划和视线，只不过他们失败了而已。

既然他们有这个计划，他们选择用李舒的死去换取贩毒集团的安全，那么就要承担，这两件事情必定会相互交织相互影响的结果，因为他们本就是为了毒品交易的继续，而将李舒送到了警方面前，让李舒的“畏罪自杀”来结束警方的调查活动，从而顺利地“盖棺定论”，所以，既然由因及果，那么，只要警方紧咬住李舒的死，最后就定然会查到一切，因果从来都不会分开存在。

分赃不均，不至于让他们先去杀害一个可以为他们的毒品交易活动保驾护航的局长，其实就算是放弃一些利益，也是值得的，因为这样至少不会什么利益都得不到，所谓的有舍才有得，正是这个道理，想必贩毒集团的人，也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你也参与了贩毒活动，对吗？”钟意忽然看着国强，问道。

听到这话，国强沉默着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也是必须承认的，他就是参与到了贩毒活动里，即便是他不承认，警方也会很快就查到，所以，便也就没有继续隐瞒下去的必要了，毕竟隐瞒也隐瞒不了，倒不如现在配合警方的调查，说不定还能给自己换取一些机会。

“对，我也参与了，只不过，我一直在最外围的销赃，我想做更大的生意，他们一直在和我周旋，不想让我插手，我知道，他们是不信任我，而且，本来他们那些人之间的争斗就很激烈了，他们那些人都已经是僧多肉少了，没有人会愿意再让我进去，和他们分一杯羹。”

国强在这个问题上，的确没有隐瞒。

钟意接着问道：“所以，凌晨在码头，你们见面，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情？”

国强闻言，点了点头。

“没错，他们找我给他们安排车子的时候，我就和他们进行过谈判，我想要更多的交易线和交易量，当时，他们为了安抚我，也为了让我替他们办成事，就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可是事情办成之后，他们就开始拖，一直不兑现，我大概已经猜到他们的意思了。

直到你们已经在调查华姨家的车子被偷的事情了，我意识到，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能铤而走险，以此和他们进行谈判，让他们帮我摆脱嫌疑，可是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答应，居然想对我下了杀手，过河拆桥，这一手他们玩地驾轻就熟。”

说到这里，国强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显然，对于对方过河拆桥的行为，他十分的愤怒，可是，路行至此，他能做的也只有愤怒了。

说到这里，钟意唇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丝冷淡地笑意。

国强说想不到对方会对他下杀手，可是，他们这种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毕竟连局长和警察他们都是敢下手的，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更何况，这是些什么人？一群毫无人性的毒贩，这样的人，害人无数，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脏事儿和人命，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人性可言呢？所以，和这样的人做交易，就要做好被他们过河拆桥的这个准备。

“这人叫什么？”季惟舟这时开了口，他问道。

方才钟意在进行审讯的时候，他一直沉默着，是他要给她足够的空间，审讯过程最忌讳被打断思路，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尽量就有一个人主导，而另一个人在记录的同时，要找到疏漏的地方，进行补充询问。

但是，长时间的进行这样的谈话，精神是紧绷的，人是会疲劳的，所以，需要暂时的停一停，理一理思路。

所以，接下来，自然就由他来问。

国强听到这话，立刻开了口：“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我只知道他叫大牛，应该是一个外号，我们都叫他大牛，他也从来不告诉我们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

这并不让人意外，季惟舟自然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接着问到：“你和这个大牛是怎么认识的？”

接下来的问题，国强回答的很干脆，他没有任何犹豫。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在侥幸，那么现在，他也算是认清了现实，或者说，他已经知道，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更欺骗不了警察。

“华姨的儿子曾经给我介绍过一份工作，是在京州市的一家药品研发公司工作，我在里面做仓库药品的清点工作，就是在那个单位里，我认识了大牛，大牛是我当时在仓库里的经理，他主要负责的是仓库的出口货物的管理工作，我在他手底下工作，就是在工作当中，我认识了他。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大牛是干这事儿的，是后来我辞职之后，他就忽然找上了我，问我想不想做生意赚钱，我当然是想的，当初从药品研发公司辞职，就是因为工作太累了，我想换一份稍微轻松一点的工作，但是，如果有机会做生意赚钱，谁还愿意给别人打工？所以，我一听大牛的话，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和他一起合伙做生意，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做的竟然是这种生意。”

说到这儿，国强摇了摇头，他似乎有些无奈，神色间，似乎还掺杂着点儿懊恼。

“其实不管是不是大牛带我走上这条路，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当初如果我知道大牛做的是这种生意，就此停下，那么我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可是当时我被‘赚钱’这两个字冲昏了头脑，只想着怎么一步赚大钱，却忘了贩毒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脚踏进了深渊里。”

是啊，贩毒这事儿来钱快，快到会让参与其中的人欲罢不能，人的欲望就是如此，只要放纵一次，那么就会有接二连三的两次，三次，甚至更多次，尝到甜头之后，就会忘记这颗糖背后藏着的刀子。

所以，当国强第一次尝到了赚钱如此轻松的滋味的时候，他就注定了停不下来了，他会朝着深渊，一步一步地走去，最后彻底被深渊吞噬。

而这个深渊，自然就是他心中的欲望。

人心中的欲望，就像是一只怪兽，它会把人啃咬的面目全非，最后只剩下一具面容可憎的行尸走肉。

国强此时或许是懊恼的，但是想必再来一次，或许他还是会做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