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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与大公子相处的日子,大少夫人满脸都是暖意。
她声音都变得轻柔舒缓:“夫君真心体贴,见我辛苦,日日守在我身侧,亲自为我调理膳食,夜夜为我揉按腰身,宽慰我的心绪。
他会陪我在院中晒太阳,会轻声与腹中孩儿说话,会记下我所有的喜好,把我护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老管家也暗中费心,为我寻来安稳胎气的珍稀药材,守着我院中的动静,杜绝一切隐患,这般周全照料,才让胎相一路稳固,一切顺遂。”
说到此处,大少夫人的神色骤然暗下去,眼底的红意更浓,睫羽不停轻颤,声音陡然滞涩,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她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疼,气息轻缓,却藏着撕心裂肺的悲恸。
“可世事难料,安稳的日子未曾过多久,夫君便突发重疾。”
“他前一日还陪我在院中散步,笑着与我腹中孩儿说话,说要教孩儿读书写字,说要带孩儿走遍重州城,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第二日便高热不退,昏迷不醒,浑身滚烫,牙关紧咬,请遍城中名医,皆束手无策,诊不出病因,开不出药方。
不过三日,便撒手人寰。”
“夫君离世,我伤心欲绝,整日守着他的灵堂,以泪洗面,寝食难安,身形愈发孱弱,精神萎靡,只当一切皆是伤心过度所致,未曾多想。
我以为是自己悲恸伤了身,忽略了周遭的异样,直到过了些许时日,我察觉腹中胎儿动息异常,才惊觉事情不对。”
“胎儿时而躁动不安,在腹中胡乱踢动,力道极重,让我腹痛难忍;
时而又沉寂无声,半日都无半分动静,与往日平稳的动息全然不同。
我心下惶惶,满心担忧,生怕孩儿有半分闪失,这是夫君留在世间唯一的骨血,我拼了命也要护住。
当即吩咐老管家,去请平日里为我诊脉、调理胎气的大夫,前来为我查验胎气。”
大少夫人的情绪起伏渐重,声音发颤,气息不稳,说到此处,竟无法再继续言语。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悲恸几乎要溢出来,睫羽垂落,遮不住眸底的泪光。
立在一旁的小翠儿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大少夫人的手臂,指尖轻拍她的后背。
“主子,您歇口气,莫要伤了心神,您要保重身子。您若是垮了,小公子该怎么办啊。”
大少夫人轻轻摆了摆手,稳住心绪,缓了许久,才对着小翠儿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无碍。
老管家见主子这般痛苦,眼底满是关切与疼惜。
他接过话头:“我奉主子之命,即刻动身前去请那位大夫,可到了医馆才知,那大夫在数日前,已然过世。
医馆的仆从说,大夫是突发急症,一夜之间便没了,连后事都草草料理完毕。”
“我细细核算时日,那大夫的亡故之日,与大公子的过世之日,相差不过两日,时间紧挨着,一前一后,绝非巧合。
大公子身强体健,无半分旧疾,却突然暴毙,为主子诊脉的大夫,也紧随其后离世,两件事连在一起,定然是有人暗中动手,想要断了主子的生路。”
“我当即察觉事有蹊跷,不敢耽搁,即刻回府禀报主子。
主子听闻消息,当即沉下心神,压下所有悲恸,当机立断,对外宣称,要前往城外报恩寺,为大公子点长明灯,超度亡魂,借此为由,动身离开何府这个虎狼窝。”
“报恩寺的老方丈,医术通神,堪称国医圣手,只是他深藏不露,一心向佛,极少为外人诊病,知晓此事的人,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