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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越是犹豫,咱们越要加把火。”十七提笔写下第二道诏令,这次不再提“既往不咎”,只列了瑞王勾结北狄、屠戮百姓的十二条罪状,末尾写道:“擒杀瑞王者,封万户侯。”
杜尚清看着诏令,眼底闪过一丝赞叹。先许生路,再悬重赏,恩威并施,这手政治手腕,已颇有帝王气象。
“让斥候把诏令射进联军大营。”
十七放下笔,望向窗外,“是时候让他们知道,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夜色降临时,联军大营里飘起了无数张写着罪状的布条。
瑞王看着那些随风飞舞的字迹,听着帐外越来越响的骚动,忽然觉得一阵寒意——他好像已经听见了自己的丧钟。
这场仗,还没打,他就已经输了。
输在十七那看似温和,却刀刀致命的政治算计里。
夜里的冷风越吹越冷,越吹越狂,瑞王案前的火盆堆了一堆木炭,可是瑞王依旧没有感到暖和。
就在这时帐帘被寒风掀开时,李修带着一身冰霜闯进来,斗篷上的雪粒子落在炭盆边,瞬间融成水痕。
他顾不得擦脸,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递到瑞王面前,眼底闪着久违的亮色:“王爷,成了!咱们这次肯定能拿下小青山基地了。”
瑞王捏着密信的手指微微发颤,拆开一看,永定州漕运司的朱砂大印赫然在目。
信上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狠劲——卯大印已调集北方所有官船,三日之内封锁所有通往小青山的航道,凡载往小青山的粮草、药材,一概截获;敢私放者,以通敌论处。
“卯大印……他竟真敢?”瑞王喃喃道。这卯大印是永定州漕运司的老人,当年受过他的恩惠,却素来胆小怕事,没想到此刻竟肯押上全家性命赌一把。
“他不敢也得敢。”李修搓着冻得发僵的手,往炭盆边凑了凑,“新君登基后,必要真手清查漕运贪腐,卯大印的账上本就不干净。
我告诉他,帮王爷成事,将来瑞王入主中枢,他的罪,一笔勾销;若是不成,他这点家底,可不够新君抄的。”
瑞王猛地站起身,帐内的烛火被带起的风晃得剧烈摇曳。
封锁航道!这正是小青山的死穴!小青山基地现在的粮草靠各州郡接济,药材多从南方运来,全要走水路。
——只要航道一断,不出半月,小青山护卫军就得断粮,到时候不用打,自会崩溃。
“好!好!”瑞王连说两个好字,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传令下去,让刘乃度和秦彻加紧戒备,别让小青山再次偷袭!等航道一封死,咱们就……”
“王爷且慢。”李修打断他,眼底的兴奋褪去几分,“卯大印虽调集了官船,却未必能封死所有水路。
那小青山的杜尚清狡诈多智,最擅长钻空子,说不定会走些无人知晓的支流偷运粮草。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得再加把火——让桂林北带些人,伪装成水匪,在支流上巡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瑞王拍着案几:“就依你!只要断了他们的粮道,小青山就是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