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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驾驶舱里的动静终于平息,埃基努斯虚弱地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漂洗过的旧床单。
他试图将自己那顶歪斜的头盔扶正,但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后,便直接把其摘了下来,露出一头被汗水浸湿,还乱糟糟的朝天刺发,有气无力地朝墨尘摆了摆手:“我没···没事,屋主,就是感觉自己胃里在···在开派对···”
“埃基努斯准尉,你昨晚到底和瑞科那小子喝了多少?”
墨尘走上前去,从秘境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埃基努斯:“先擦擦脸吧,诺曼,你们搭把手,扶埃基努斯下来。”
诺曼点点头,立刻带着洛恩与欧文上前帮忙,在莱茵洛特们的连拖带拽下,埃基努斯终于成功离开了仙人球坦克那充满呕吐物酸臭味的驾驶舱。
这位宿醉的坦克兵双腿一软,差点要跪倒在地上,好在一旁的诺曼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架住。
虽然不知道埃基努斯本人怎么想的,但如果仙人球坦克本身有意识的话,恐怕早就想要自行打开顶盖,直接把某位不负责任的“驾驶员兼炮长再兼装填手”给弹出去了。
毕竟,哪有坦克兵会在明知自己宿醉的情况下,醒来以后又搞得驾驶舱里满地酸臭的呕吐物呢?
“谢···谢谢···”
埃基努斯虚弱地靠在诺曼身上,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他拿着墨尘递来的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可一张嘴,还是忍不住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苦味,熏得离他最近的诺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即便如此,三位莱茵洛特依旧尽职尽责,架着这位堪比“生化武器”的战友,没有松手。
“我说什么来着,宿醉就是负面状态吧,还好提前给阿姐试了试···”
墨尘低声嘟囔了几句,随后运转植灵力施展灵芽创生,总算让埃基努斯从胃痉挛般的恶心与痛苦感中彻底解脱出来。
温润的绿光亮起,祛除酒精影响的同时,也顺势抹去了空气中那股怪异的气味。
长长地舒了口气,埃基努斯原本涣散的瞳孔再度聚焦,脸上也重新有了血色。
回想起刚才醉醺醺的自己到底说和做了些什么,这位坦克兵不禁羞愧地低下了头。
“屋主···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在此刻显得苍白而又无力。
“没事,埃基努斯准尉,不过你下次还是别喝这么多酒了。”
墨尘想了想,又好奇地追问道:“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不回住宅休息,而是要睡在坦克的驾驶舱里?”
“呃···这个嘛···屋主,我能说是刚来庭院,还不太适应,总觉得睡在外面不太踏实,还是只有在坦克里才睡得安稳不?”
埃基努斯这话倒是真切,对于像他这样,将绑定载具视为自己第二生命的仙人球坦克植灵来说,冰冷的坦克远比温软的床铺更能带来安全感。
这份近乎本能的依赖,也让墨尘心中的那点调侃化作了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