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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达笑道,“厨娘自是早早歇下,但灶火未熄,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面条。”
裴岸微愣,李芳达又道,“可别说君子远庖厨这话,我可是不信的,做饭做菜,是在下的爱好。”
说完,端到裴岸的桌案上,只是满桌凌乱的文书,让他的托盘寻不到落地之处。
“李兄,容我收拾一番。”
裴岸上前,手忙脚乱的挪走文书,李芳达笑道,“看样子是有眉目了,三年前的粮饷,我们这位大将军可是吃了不少,溧阳运出去的米面,可是数不胜数。”
“我这里的更是触目惊心,只溧阳下头县份上的守备,就敢要价万两白银,肥硕点的城镇,那就更不少了。”
嚯!
李芳达闻言,唇边吐出一口浊气,“只是守备,那其他呢,譬如都司、千总、把总、百总之类的……,恐怕也有个价格吧。”
裴岸点头,“有的,昨日里找人写了份清单,而今还在核查,若都是准确的话,李兄,可不比你那边的军资粮饷少哟!”
啧啧!
李芳达连连咂舌,“说来说去,溧阳好地方啊,当初老公爷在的时候,朝廷也不是没来查过,可说来说去,还是公爷太过清廉了。”
此处公爷,就是裴渐。
裴岸摇头,“家父过往,我身为人子,也不好得多加评价,但带兵打仗,输了败了,就是失职。”
李芳达摇头失笑。
“罢了,老公爷的事儿,我也不说了,先吃面吧,尝尝我的手艺。”
二人就这么坐在书案跟前,开始大快朵颐。
天冷,炭火盆子也熄了。
裴岸本是冻得浑身发凉,这一口热乎面吃下去,人又活过来了。
“多谢李兄,这手艺真是极好。”
李芳达笑道,“户部烦心事多,早年的时候,我日日里打算盘,打得头疼,?值归家,我也不想做别的事,就念着一口好吃的。”
裴岸笑道,“李兄就这么练就出来的手艺?”
“站在灶火跟前,抡起锅铲,我才能觉得脑子清亮了些。”李芳达咽下口中食物,抬头问道,“季章,我听江大人提过,府上弟妹也擅长打算盘。”
提及宋观舟,裴岸清瘦英俊的面庞上,眉眼之间多了不少温情。
“是啊,她算学上头是把好手。”
李芳达连连叹气,“可惜了,如此厉害的人物,若真能跟着我们一起来,那半个仓室里堆着的账册有救了。”
临时征兆,裴岸的妻子,比任何外头请来的账房先生更放心。
裴岸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多谢李兄看得上贱内,只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芳达缓缓摇头,“弟妹的事,我都知晓,疑点重重,可这怎地就定罪了,蹊跷得很啊。”
“圣旨已下,我也无能为力。”
裴岸这话不是推脱,也不是敷衍,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李芳达点了点头,“先吃面吧,其中弯弯绕绕,我也听说过,也许……,溧阳是个转机。”
谁不知镇国公府的少夫人与金家金拂云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