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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终于恢复平静,只余下白浅压抑的哭声。夜华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遍温柔地安抚道:“没事了素素,都过去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白浅靠在他怀中,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哽咽:“夜华,我们回凡界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好怕,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看着她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夜华心如刀绞,他知道,这九重天的冰冷与恶意,早已将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紧紧抱着她,一字一句,郑重起誓:“好,我们走,等孩子一降生,我立刻带你离开这里,就算逆天而行,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会带你回我们的小院,再也不分开。”
可他不知道,这份绝望,早已在白浅心底生根发芽,终究会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而躲在暗处的乐胥娘娘,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冰冷,她心中清楚,想要彻底斩断夜华与这凡人的牵绊,只能用更决绝的手段。
夜华将白浅妥帖安置在床榻上,守在她身侧寸步不离,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暖化她满身的寒凉。可怀中人依旧止不住地发抖,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锦被,也浸透了他的心。
他能罚得下四海公主,能挡得住明枪暗箭,却偏偏拂不去她眼底的死寂,抹不掉她心头的伤痕。九重天的风刀霜剑,早已在她凡人身躯里刻下了最深的烙印,那些旁人随口而出的鄙夷、刻入骨髓的偏见,成了她挣脱不开的枷锁。
这一夜,夜华未曾合眼。白浅时睡时醒,睡梦之中也满是惊惧,嘴里喃喃念着“别伤害孩子”“我要回凡界”,每一句呓语,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夜华心上。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低声一遍遍承诺,承诺会护她周全,承诺会带她离开,可那些话语,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暗处,乐胥娘娘的身影悄然离去,袖中的手攥得死死的。夜华这般维护一个凡人,甚至为了她重罚四海贵女,彻底乱了天族规矩,寒了四海之心,若是再留着这凡人,迟早会毁了夜华的太子之位,毁了天族与青丘的盟约。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去往了诛仙台方向。那是九重天最凛冽的禁地,是惩戒罪仙之地,亦是斩断尘缘、了却执念的绝路。
次日天未亮,太子夜华便被天君以紧急政务为由,强行传去了凌霄殿。他心中百般不愿,却身不由己,临行前反复叮嘱宫娥仙侍,务必寸步不离守着白浅,不许任何人靠近洗梧宫,更不许任何人再对她出言不逊。
可夜华终究低估了乐胥娘娘的决心。
夜华走后不过半个时辰,乐胥娘娘便亲自驾临洗梧宫,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仙娥,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她与白浅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