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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人世，没能让你见一见这世间的美好，便要带你一同奔赴绝路。

夜华，对不起，我终究没能等到你带我回凡界，没能陪你走完往后的岁月。若有来生，我只愿不再遇见你，不再做这拖累你的凡人。

她强撑着起身，走到妆台前，取下夜华赠予她的那支朴素的木簪，那是他们在凡界相守时，夜华亲手为她绾发的簪子。她将木簪轻轻放在桌上，又取下怀中的玄龙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夜华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要带着它，一同离开这冰冷的九重天。

入夜，夜华拖着满身疲惫回到洗梧宫，殿内却一片冷清，没有往日等候他的身影，只有空荡荡的床榻，和妆台上那支孤零零的木簪。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疯了一般在殿内寻找，却始终不见白浅的身影。

“素素！素素！”

他嘶吼着她的名字，龙气失控翻腾，震得整个洗梧宫摇摇欲坠。仙侍们战战兢兢地跪地，却说不出娘娘的去向。

夜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不祥，他猛地想起白日里的心神不宁，想起乐胥娘娘的种种异样，不顾一切地朝着诛仙台飞去。

九重天的夜风凛冽刺骨，诛仙台云雾缭绕，台下是无尽的混沌与戾气，但凡踏入，便再无生还可能。

当夜华赶到时，只见那道单薄的凡人身影，正站在诛仙台边缘，衣袂被狂风卷起，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卷走。

“素素！”夜华声音嘶哑，浑身颤抖，一步步朝着她靠近，“别过去，快回来！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我们不跳，我带你走，现在就走！”

白浅缓缓转过身，眼底没有了泪水，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她看着眼前那个她爱入骨髓的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夜华，别过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累了，我再也撑不下去了。这九重天，从来都不属于我，我也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你是天族太子，你有你的责任，你的前程，你该娶那个门当户对的青丘帝姬，过万众敬仰的日子，而不是被我这样一个凡人，拖累一生。”

夜华脚步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他红着双眼，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不要什么前程，不要什么太子之位，我只要你，只要你和孩子，素素，你回来，我们立刻回凡界，再也不回来，求你，别离开我……”

“来不及了。”白浅轻轻摇头，抬手，将手中的玄龙玉佩扔回给他，“夜华，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从此，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白浅不再看夜华一眼，转身，纵身一跃，朝着诛仙台万丈深渊跳了下去。

“不要——！”

夜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却只抓到一片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