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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看向乐胥娘娘，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只剩刺骨的冰冷与滔天的恨意，周身沉寂的龙气再次翻腾，威压席卷全场，让在场众仙都不由得后退半步。

“是你，是你逼死了我的素素，对不对？”

夜华一步步朝着乐胥娘娘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语气冰冷中带着愤恨，“是你逼她跳诛仙台，是你要她和孩子的命！母妃，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动我最在意的人！你就这么见不得我拥有幸福吗？”

乐胥娘娘被他的气势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强作镇定道：“本宫是为了你！为了天族！那个凡人本就不该存在，她毁了你的前程，乱了天族规矩，她死了，一切才能回归正轨！”

“我的前程？天族规矩？”夜华轻声笑道，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我宁可不要这太子之位，不要这九重天，我只要我的素素！如今她没了，这一切于我而言，还有何意义！”

他猛地抬手，周身龙气凝聚，欲要向乐胥娘娘出手。

“夜华！放肆！”天君急忙上前阻拦，“她是你的母妃，你岂能以下犯上！素素之事，终究是凡人与仙殊途，命中注定，你切莫执迷不悟！”

“命中注定？”夜华猛地推开天君，眼底满是癫狂，“我偏不信这命！若这天地容不下她，那我便毁了这天地！若这仙规逼死了她，那我便破了这仙规！”

他转身，纵身跃下诛仙台，竟想不顾一切闯入那混沌之中，去寻他的素素。

“太子殿下不可！”

“快拦住殿下！”

众仙大惊，纷纷出手阻拦，可夜华此刻心生死意，功力失控，寻常仙官根本无法近身。最终还是天君倾尽仙力，联手几位上古仙君，才勉强将他从诛仙台边拉回。

夜华挣扎着，嘶吼着，眼底满是绝望，可混沌之中戾气太盛，即便他是天族太子，贸然闯入也只会魂飞魄散，根本无法寻回素素的一丝魂魄。

最终，他力竭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力气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混沌，泪水无声滑落，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空壳。

自此，九重天没了素素，也没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夜华。

他被带回洗梧宫，可偌大的宫殿，处处都是素素的痕迹。她亲手栽种的凡界花草，她用过的杯盏，她坐过的妆台，还有那支孤零零放在桌上的木簪，每一处，都在提醒着他，他永远失去了她。

他闭门不出，整日守在空荡荡的床榻边，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反复摩挲着那枚玄龙玉佩，偶尔轻声唤着“素素”，声音温柔，却满是蚀骨的思念。

天君与乐胥娘娘派人前来劝说，都被他用仙力挡在宫外，就连青丘白止帝君夫妇前来探望，他也未曾露面。

夜华亲手封了洗梧宫，将这里变成了一座牢笼，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对素素永生永世的思念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