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就是臣经常说的,平陶侯,安北将军,并州牧王匡。”
有王斌在旁递话,天子看向王匡的眼神亲近了不少。
王匡趁势收起打量天子的视线,再拜:“臣王匡,拜见陛下!”
说起来,这还是王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天子至尊。
感觉确实不同。
眼前少年,即便是经历零落身上贵气也不是寻常世家子弟能比。
眉眼间的威严尊贵,天生自来。
其他大臣也缓过劲儿来,纷纷凑过来各自见礼。
太尉杨彪,一张沧桑老脸满是疲惫之色。
仍然挤出一抹笑意:“早闻平陶侯英武不凡,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匡打量一眼,见礼道:“见过杨太尉。”
随后,国丈伏完,安集将军董承,一众侍中如钟繇、荀彧、左灵、仲辑等人也一一见礼。
“荒郊野岭,非是久处之地。不如到大阳县暂歇。”
“平陶侯所言甚是。”
“正是!正是!”
众人纷纷附和,再起驾前往大阳县城。
…………
大阳县西二十里,一个不见多少人烟的小村。
王匡命人清出一座还算不小的院落,供给天子和一众公卿暂歇。
最大的一间屋子当然是留给天子所用。
仅剩的两名羽林卫像往日那般站在门前,只是脸上肃然的神色之中掺杂了几分无措。
此时,王匡正在“殿中”觐见。
“……百官公卿救回百余人,一应典藏御用之物也尽数寻回……”
天子上座着,脸上疲态未去,还是勉强陪着笑。
侍中钟繇、荀彧持节立于侧。
太尉、国丈等公臣分列两侧。
“朕闻'德懋懋官,功懋懋赏',早闻河内贤名,又传定襄之功,如今救驾有功,爱卿实乃社稷之臣,理当封赏。”
王匡说完,天子随即开口夸赞,以手虚扶,随后一应臣子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平陶侯乃是国之忠臣,立功无数,合该封赏。”
“正是正是……”
“臣等附议!”
王匡闻言脸色如常,再拜道:“臣惶恐。此皆赖高祖神灵护佑,陛下天威所至。臣不过效'犬马之诚',安敢当懋赏之誉?"”
天子闻言,面色稍微好看几分,看向一旁黄门侍郎张闵。
张闵会意,当即上前一步,捧出诏书。
“今加封卿食邑一千五百户,拜镇北将军,赐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加九锡。”
王匡望着诏书,愣愣出神,一时被这丰厚至极的封赏惊到了。
一千五百户食邑不多不少,刚好凑够两千户。
从安北将军转任镇北将军,目前对王匡来说,区别不大。
只是这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妥妥的篡位三件套啊。
至于加九锡,就是帝王规格。
连忙拜倒:“陛下!昔周勃安刘不过增爵,臣之功微,若受此殊荣,恐损圣朝'九锡之制'……”
不想天子起身前来,亲手将王匡扶起:“早听闻王卿贤明,愿得卿全力相助,匡扶汉家江山……”
迟疑一阵,天子凑近王匡耳侧:“朕不愿做孺子可欺之主,惟有王卿助力……”
闻言,王匡复又拜倒在地,接过封赐诏书:
“臣……谨奉诏。九锡之荣,非臣之功所能当也,然陛下隆恩,臣惟愿效'葵藿倾阳'之诚,辅佐圣主。”
如此,君臣皆欢。
而后众公卿又是一阵道喜。
“多亏侯爷救回这百官宫人,吾等感激不尽啊!”
“是啊,是啊!”
“只是……眼下还需要侯爷给他们找个地方,将息一夜。”
王匡应付完众人,刚要离去,又见两人上前。
眼皮一跳,认出来人。
一为钟繇,一为荀攸。
皆是大才!各有闻名之处。
当即笑道:
“两位贤兄所言正是我意,不如到我处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