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忙道:
“我观此军行列散乱,军容不整,也无旗号,像是溃军。”
“且此军身上无甲,手中缺兵刃,不像是强军。”
王匡心下了然,略一沉吟思索,开口道:“应是白波贼。”
典韦闻言,诧异道:“主公如何得知?”
笑着摆了摆手,王匡下令道:“你且去村西坐镇,不得我令,不可使其进!”
“无论是白波贼或是什么其他。”
典韦轰然应命,抱拳道:“主公放心,白波贼不过手下败将,就是再多来三五千也过不得虎卫军的镇守!”
望着典韦远去的背影,王匡回神,喃喃道:“白波贼……是叫……杨奉?”
“且看你等作何态度……”
哼哼!
……
村西。
一个亲卫搬来一个木墩恭恭敬敬在典韦面前放好,满脸的横肉挤出一抹笑意:“将军,您歇歇!”
典韦满意点头,将手中大戟靠在一侧,一腚坐下。
“大牛,你去前面盯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那群小贼过来一人,有问题没有!”
虎眼一瞪,典韦洪声下令。
大牛闻言,立马严肃道:“将军之令,大牛誓死遵从!”
“滚!”
“是!”
“前锋营的,跟我走!”
看着大牛奔走呼喝的样子,典韦摇头笑笑。
这小子跟在自己身边三年多了,一身武艺进步不少,就连嘴皮子也练得滑溜,对他的命令更是十成十地执行,倒是可以好好培养。
抹去脑门上的汗珠,典韦又挥手招来一人:“去告诉马和,村中贵人的安全就交给他了,让他盯紧点!”
“是!”
约莫盏茶时间,一阵吵闹声传到典韦耳中。
敌人到了。
大牛眼见远处乌泱泱涌来一群人,目露不屑。
从部下手中接过一把两石铁胎弓,弯弓搭箭。
“越箭者死!”
话毕,指松,箭出。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溃兵眼见一点寒芒从天而降落到自己面前,箭头狠狠钻进土里,吓的脸色发青,鬼嚎一声扑倒在一侧。
后面的溃兵也发现了那支肃穆大军。
好似一头斑斓猛虎静静地卧在林道之间。
纷纷止住脚步,停在箭枝入地之处。
很快,有人向后跑去,显然是去找什么人去汇报这里的情况。
大牛倒也有耐心等待。
不多时,一员将领乘马而来。
那将一身血污,像是刚刚经历一番血战。
恶狼一般的眼眸斜瞥了地上的箭枝,向身侧的亲卫使了个眼色。
亲卫会意,当即上前一步,高喊道:
“对面的兄弟,我等是安集将军董承请来的援军!刚刚杀败李傕叛军,一路寻来。”
“还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大牛闻言,讥笑一声,要不是昨日将军才带着他们杀退李傕军,他就信了。
“你说是援军就是援军?我看,你们倒像是李傕派人冒充的!”
“那个坐在马上的,你不会就是李傕吧?啊!哈哈哈!”
大牛本名牛亮,长得人高马大,浑身横肉,嗓门又是出了名的洪亮。
这一嗓子下去,百步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马上那将听得耳中,气的握刀的手掌青筋直跳。
下意识就要张口骂人。
可惜,底气不足。
目光扫过对面。
人人披甲,个个执锐,偏偏还都生的高壮,打眼望去也有大几百人。
若是硬拼起来,恐怕己方损失极大。
好容易从家里拉出来八千多人,这才几天,只剩下两千多人。
死的死,逃的逃。
这年头,队伍不好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