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在里面,别出去。”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高呼:“退回去,敢入此门,杀无赦!”
两位羽林郎已经抽刀在手,放出最后警告。
似乎有些用,又似乎没有什么用。
那个被莽汉压坏的篱笆还没有人修,正是个缺口。
在天子的目光中,有人越过了篱笆。
背生冷汗,双目之中愤怒与羞辱无力交替。
羽林郎的刀终究没有落下,两人不知道自己手中这把代表威严的刀还有什么用?
或许比菜刀锋利一些。
“放肆!”
一声高呼,兴义将军闪亮登场!
“尔等要造反吗?”
一声质问掷地有声。
可是农民不怕,土匪更不怕。
“渠帅,别生气嘛!
“别生气,别生气!””
“渠帅,俺们跟你出来打天下,你当上大官了,也得给兄弟们一口汤喝啊,不能荣华富贵都是你一个人享了,兄弟们说对不对!”
“就是,就是!”
“就这个破村,俺们也不要什么,就要个官儿当当!”
“不管大小,有个官儿做就行!”
“俺们要求不高!”
“求求天子老爷,给俺们赏个官当当吧!”
“求求天子老爷,给俺们赏个官当当吧!”
“求求天子老爷,给俺们赏个官当当吧!”
一时间,高呼求官声不断,排山倒海连绵不绝。
杨奉脸色难看,早知道把这几个刺头砍死在河里,省得今日烦心!
他甚至看到隔壁院中董承空洞的眼神。
杀人立威?
害怕?畏惧?
眼前这群人还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呢?
或许杀人不能立威,只能适得其反,激起兵变。
杨奉好似一下老了三十岁,前一刻意气风发封侯拜将,后一刻颤颤巍巍如履薄冰。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向天子的,杨奉此时好想逃,逃离这个吵闹的世界。
“诸位!”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在海啸中冲出的海鸥。
张闵连忙喊叫:“肃静!肃静!天子有话说!”
前面的人群渐渐安静,由近及远恍若钱塘潮水远去。
“将士们,朕乃大汉天子!”
“朕,知道你们,你们是保护朕的勇士,是保护朕的功臣!”
“朕感激不尽,定然不吝封赏!”
“你们相信朕吗!”
几声话语铮铮,天子威严在小院中散开。
沉默几息,慢慢有人答话。
“天子说话,咱们自然信!”
“就是就是!”
“天子说话,一言九鼎,自然相信!”
忽然,一个老汉跪拜在地,高呼万岁。
呼啦啦,一群人接连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天子万岁!天子万岁!
甚至在自己院内看戏的王匡都听得一清二楚,眼中惊异莫名。
天子身后屋内的皇后更是眼中异彩连连,心潮澎湃。
天子!
“好!既然信朕,那朕请将士们安心等待,朕这就下令封赏!”
见局势渐渐安定,天子欣喜不已。
“张闵!你来主持封赏之事!”
天子按下心中激动,镇定下令。
“额……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