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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此行冒着风险,绝非为了让自己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核心目的唯有一个,获取更多藏在暗处的情报。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抬眼时恰好撞进对方眼底交织的忌惮与凶戾,心底已然明了:今日这场对峙,断无善了的可能。
但他也清楚,对方在没有十足把握快速拿下自己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激化矛盾,毕竟对方刚才提及了“寒青月”的名字,更是称呼对方老妖婆。
恰巧灵丘城那位金锣的姓氏正是“寒”,也是一位素心派的高修传人。
果不其然,那名修士紧绷如弦的身子渐渐松弛了大半,肩头的戒备卸去几分,脸上硬生生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眼底的凶光却未完全褪去,像极了蛰伏的野兽,时刻提防着猎物反扑。
“这位道友,看你的打扮,应当不是配锣的正式打更人吧?”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缓和,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在云奕一身蓑衣、腰间未挂打更锣的模样上反复扫过,试图从中窥探出些什么。
见云奕面色沉静,双唇紧抿,始终一言不发,那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强行按捺下去,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里的“诚意”又添了几分,实则暗藏压迫。
“今日之事,全都是一场误会,道友不必介怀。道友想要什么,不妨直言,我们兄弟几个,向来是很有诚意的。”
云奕指尖微蜷,指腹摩挲着袖中暗藏白齿,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抬眼淡淡瞥了对方一眼,语气冷淡得没有半分波澜。
“诚意?金银之类我不稀罕,倒想知道,你们深夜在此聚集,鬼鬼祟祟的做了什么?”
他没有提及刚才的盒子,就是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那修士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连忙摆了摆手。
“道友说笑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知道太多可不是好事,至于方才的刀剑相向,不过是误会一场,是我太过警惕,多有得罪,还望道友海涵。”
云奕心中冷笑,对方越是岔开话题,越说明那东西的重要性,而且有拖延时间的意图。
他没有戳破对方的谎言,反而缓缓抬了抬下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我听闻这一带常有异动,本是路过探查一番,既然是你们的私事,我自当不便打扰。”
见云奕作势要离开,那人哪里肯答应,他现在就是要托着对方。
修士急忙上前一步,看似客气,实则身形恰好挡在云奕身前,衣袖微拂,将去路封得死死的,脸上堆着虚伪的和善。
“道友且慢!”
他笑容一敛,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相逢即是有缘,何况方才多有冒犯,若是就这么让道友离去,我等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不如……随我等往深处稍坐片刻,略备薄酒,权当赔罪?”
云奕目光微冷,心中已然透亮。
他脚步顿住,没有真的转身就走,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人,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赔罪就不必了,我这人向来不喜应酬,更不爱往偏僻暗处去,你们若是真有诚意,便让开道路,各走各路。若是执意拦路……”
话音一顿,云奕周身气息骤然一凝,一股隐晦却凌厉的威压悄然散开,袖中白齿匕首微微震颤,透出一丝森然杀意。
“那方才的误会,可就真要变成不死不休的仇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