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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承泽走得很慢。

余芝芝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没有退，只是转过了身，把自己的后背死死挡在了那只无菌舱前。

“你抓了我妈妈。”她的声音很轻，“很久了。”

“抓？”白承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余小姐，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白女士是我的血亲，是我白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我请她回来好生供养，何来一个抓字？”

“供养？”余芝芝的指尖陷进掌心，“你管这叫供养吗？”

“抽她的血抽到干，抽到那双手再也抬不起来，这哪里是供养？”

白承泽的笑意淡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懂什么。”他开口，声音里那点温文褪得一干二净，“她那一身血能救多少人，能换多少年。”

“灾变之后，这世道早就烂透了。可她身体里流的是唯一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

“这是她的命，也是她唯一的价值。”

余芝芝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厉害的话，可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胡说！”

“那是我妈妈。妈妈才不是什么价值不价值的东西。”

她说着，鼻子一酸，又硬生生忍住了，声音软软的，却格外认真：

“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欺负她。”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白承泽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里，忽然齐刷刷亮起了数十道森冷的光。

是异能。

白承泽养的那群见不得光的打手，全数现了形。

“说得好。”白承泽鼓了鼓掌，“可这世道，从来不听这些好听话，只认谁的拳头硬。”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勾。

“把她和舱里的人，一起留下。”

那数十道异能的光骤然暴涨。

余芝芝几乎是本能地朝后一退，整个人挡在了无菌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