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湘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谁也没偏袒,海吟岫听完看向莲若蘅,温声道:“阿蘅受委屈了,起来吧,你身上还有伤呢。”
祝澄暗道不妙,心想这货难道要复宠?
莲若蘅却俯身,头贴在地上,定定道:“祝澄伤了今天刚来的新人,还望大人严惩。”
海吟岫语气依旧温和:“你先起来。”
莲若蘅依旧跪在地上:“还望大人严惩祝澄。”
海吟岫不说话了。
梅湘在心里干着急。
这莲公子真是糊涂,冷战两个月大人都主动给他台阶下了,多么好的和好机会啊!
祝澄转了转眼睛,手不安分地往海吟岫裙底探,仰起头楚楚可怜道:“大人罚澄罢,不然莲公子跪地不起,澄心里过意不去。”
海吟岫感受着祝澄快要游走到大腿的手,抬脚踢掉他的手,问莲若蘅:“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祝澄伤了新人这一件事吗?”
莲若蘅说:“是。”
“……”
过了许久,莲若蘅听见海吟岫的声音毫无感情地从上方传来:“那你就跪在这儿吧。”
她甩袖转身离开,祝澄刚要起身跟上去,就听见海吟岫冷声道:“祝澄你也跟着他跪在这里。”
祝澄:“……”艹。
海吟岫的命令祝澄不得不遵守,他愤愤瞪了眼莲若蘅,不甘心地跪在地上。
莲若蘅的头直到海吟岫离开后才抬起,他整了整衣袖,端跪在海吟岫寝殿门前。
“你太不知好歹了。”
祝澄突然开口,看莲若蘅的眼神仿佛淬了毒的刀子:“大人的火毒就是为了救你才得的,莲若蘅,你何德何能。”
莲若蘅垂着眼不说话。
祝澄见他这样就来气,伸手去推他,咬牙切齿骂道:“你这个死哑巴。”
莲若蘅不躲,被祝澄推倒,头直直撞在了石灯上,鲜血顺着白净的脸缓缓流下,他把血拭去,又在原地跪好。
祝澄气得不行,刚要再动手,就见梅湘突然从殿中快步走出来。
梅湘看了眼莲若蘅又收回视线,扬起笑对祝澄道:“祝公子请进殿吧,大人召你侍寝。”
祝澄起身,哼了声走进海吟岫的寝殿。
梅湘看着莲若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长叹口气,忍不住道:“公子何必这样呢?”
“大人她,她……”
莲若蘅突然打断她,淡淡道:“姑娘快进去吧,夜深山寒重,小心着凉。”
梅湘叹口气,转身离开。
海吟岫正在泡药浴,见梅湘回来问道:“怎么样?莲若蘅伤的重不重?”
梅湘:“额头磕破了块皮,流了点血。”
海吟岫沉默了下,梅湘看着她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大人要让莲公子回去吗?”
“让他跪吧。”
海吟岫眉眼间有些疲惫:“这样也算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