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晴。
玉京姐今天带我放风筝啦!好大的晴天好大的风,玉京姐说我马上就能跑到草地上痛痛快快玩了,好期待。」
「七月十日小雨。
月族那位高高瘦瘦的族长夫人来了,阿爹带着她给我抽血,有点疼,族长夫人说我跟她女儿很像,都很坚强。
她头发真好看,红红亮亮的,如果我娘亲要是在世,会不会像她这样漂亮?」
「七月十一日大雨。
阿爹今天喝酒了,醉醺醺跪在我床头哭,说对不起我,不该让我当年受那么多苦,他要是来早一点,我也许就不会出事了,那些村民也不会出事,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胸口闷闷的,好难受。」
「七月十九日多云。
族长夫人又来了,不过这次不是找我,而是找阿爹,我待在玉京姐的房间里玩,无意间听到他们谈话,说什么心脏和血,我刚要再听,他们却不再说了……」
许苒一页一页翻着,日志在八月一号时戛然而止:「今天阿爹看起来不怎么好,他脸色差的像牢里的死犯,不见我也不见玉京姐,大家都不知道他怎么了。
中午吃饭时他突然来看我,他说他要做一件事,问我支不支持他,我问他是什么事他却不肯说了,只是说要死很多人。
我没答应,阿爹看起来想哭又想笑,说都听我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点害怕他会做坏事。」
许苒把第二本放在一边,拿起最后一本。
这是玉京秋自己的日志,有用的内容并不多,大部分是记的账单和拍卖会里的注意事项,只有小部分关于她。
「……我一直以为阿苒是大人的亲生孩子,却没想到是故友……好可怜……」
这部分关于她的内容被墨故意染黑了,许苒翻了翻,没再找到有用信息。
她把得知的内容在脑子里大致整理了遍,又将日志装进小箱子,用碎空剪重新将储物袋复原。
月族族长的夫人。
许苒捏着那块软乎乎的番薯,心不在焉地坐回去,翻开新的一页。
血圣要她的血干什么?
许苒思来想去想不明白,只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又想起玉京秋的日志,说关远君跟她是故友。
许苒眯起眼。
也就是说她把关远君当朋友,关远君却只想当她爹?
不不不,这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友情真的能让关远君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吗?
许苒隐隐觉得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