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湘雅见月辞的次数并不多。
印象中只有两次,一次是她去找月素舒借圣器,恰巧碰见月辞受罚,十四岁的少年脱掉上衣跪在雪地里,被冻的嘴唇发紫也面无表情。
第二次是她去月族找月素舒还圣器,月辞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十日,身上已经多处冻伤,却还是面无表情。
冥湘雅没有特意去看月辞的命运,她只觉得这孩子很能忍,将来必定会成大器。
如今他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冥湘雅看着他,最后缓缓举起双手:“我带你们去。”
沈沐白眼中流露出一丝震惊,但很快转瞬即逝,他清楚当下二人的处境,如果跟月辞硬着来只会撞的头破血流。
冥湘雅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沈沐白跟在她身后,月辞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圈,握着镰刀的手并没松。
那瘦的跟柴火棍的男并不简单。
他刚刚没看错,那男的在他的灵力打过去时拉了那青年一把,他修为已经快到碎虚境中期,这柴火棍既然能反应过来,搞不好实力并不差。
月辞盯着冥湘雅的背影,一路走下来,冥湘雅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快要被盯出个洞来了,当风沙突然小下来时,冥湘雅就知道自己来到了月亮泉。
弯月大小的水上波光粼粼,一朵白莲在干枯狂暴的沙漠中静谧盛开着,月辞挥了挥手,两位月族弟子朝月亮泉走去。
他们走到泉中间,小心翼翼握住花茎,轻轻一拔,连花带根一起拔走。
沈沐白微微皱眉,根拔走,那这莲花就再也不能重新长出来了。
冥湘雅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她看着月辞把花收走,转身离开这里,什么话也没说。
沈沐白看着平静的泉面,心想桃满的药恐怕要去别处采了,刚要跟汪徳协商,就见他朝泉水走去。
“怎么了?”
冥湘雅没说话,她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走进泉水里,弯腰开始摸索起来。
沈沐白连忙跑上去,以为泉水里还有什么东西,却发现水下干净得见底,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
冥湘雅拿着木棍,往沙子直到按也按不动的时候,男人猛地把棍子拿起来。
一条白白胖胖的虫死死咬着棍子,冥湘雅上手精准掐住它,给沈沐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