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白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危山兰嘀咕道:“他耳朵被耳屎堵住了。”
游菩远把算盘递给汶枭,让他算给柳乐晖看,对沈沐白道:“她不想让你冒险,所以没有让你去,你老实待在药堂吧,现在想去也去不成了。”
沈沐白转身欲走,危山兰眨眼间就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路。
危山兰伸开手:“你不能走。”
沈沐白平静道:“我知道,我去做饭。”
危山兰立刻主动让开。
结果下一刻沈沐白拔腿就往外跑,速度快到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危山兰:“不好是调狼离山!”
她急匆匆跑走,游菩远看着二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什么调狼离山,分明是大厨戏耍大馋丫头。”
*
来月族第一天给卫淼累够呛,她打坐修炼到半夜,最后实在撑不住倒在床上昏了过去。
梦中她看见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它看起来很生气,一直在睡梦中对卫淼翻白眼,没有嘴却显得骂骂咧咧。
卫淼心想不行,她要翻回去,结果那眼睛摇身一变成了月辞,嬉皮笑脸喊她师姐,手里还拿着那块同心石。
卫淼怒不可遏,猛地掐住月辞的脖子,势必要帮灵古大陆和无上宗的师长同门报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结果月辞依旧活蹦乱跳,她却两眼发黑。
“……卫淼!卫淼!”
卫淼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鬼章焦急地趴在她床头,死死拉着她掐着自己喉咙的手。
卫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鬼章见她清醒过来,终于松口气:“我还以为你被鬼上身了,你怎么自己掐自己?”
“我也不知道。”
卫淼摸了摸被掐疼的脖子,心想还好鬼章把她喊醒了,那破眼珠子真阴。
她蒙好眼睛戴上面巾,下床去找箫声要名册,推门出去看见对面蓝戛玉的房门敞开着,梳妆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不知道人去哪儿了。
庭院被阳光从里到外晒透了,花草树叶都暖洋洋的,绑在花树上的白纱慢悠悠晃着,时间都好像随着慢了下来。
绿漪院里差不多有三十多个房间,这中间一共七个庭院,衔接的回廊弯弯绕绕,卫淼最终在最大的那座庭院中找到了箫声。
箫声正爬在树上缠白纱,卫淼走到树下,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见她身边落着一只黑色大鸟,正在折树上的花枝往箫声头上插。
没过一会儿,箫声头上长满了花。
“找我干什么?”箫声问。
“我想看看记录名册。”
卫淼说:“我想知道我朋友活下来没有。”
箫声停下动作:“我把名册给长老了,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我看我有没有印象。”
“金山山,汪徳。”
“金山山?那个力大无穷的女孩儿?”
箫声想了想道:“她留下来了,说要留在这里找她朋友的尸体,人就在东边庭院里住着,门口有棵木槿的就是。”
“汪徳?我没有印象,他是男子吧?月燕长老的绿漪院只收女子,可能在别的院。”
卫淼谢过她,跑走打算找金山山,跑到一半又折回来,问箫声:“你往树上绑白纱干什么?”
箫声指指身边的大鸟:“给我的寒鸟绑的,它喜欢风吹起纱的弧度。”
卫淼:“寒鸟?”
“用来传讯的灵鸟,月族弟子人手一只,你当上血侍也会有的,到时候会去育鸟阁挑。”
箫声说话时那只鸟还在折花枝,看起来很热衷于打扮主人,卫淼谢过箫声,跑去找金山山,好把她老娘的棺材板还给她。